此事甚至惊动过云梦华琚。
在晏君临看过神谿书信的第一时间,她直接给云梦华琚飞信,进行汇报。
要不要对这位道门大先天动手,晏君临不敢决断,她头上有人,不仅有,而且还是两个,因此在做决策时需要对自己的性命负责。
收到飞信后云梦华琚给了她一些支援,一则警告,能够治疗大先天,已经是难得的机会,能掌握丰富的数据,积累丰富的经验,再做多余之事反而是自掘坟墓。
但凡江湖消息灵通就知道,神君才刚为玦残何表功,对他下手,那不是帮神君,是在破坏神君的谋划,是在打神君的脸。
就连云梦华琚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底气。
云梦华琚都不敢,晏君临敢?找死也不能这样找。
医楼偏殿。
晏君临踏入其中后,不仅看到冷漠如深渊冰镜的白发女冠,还看到一道背影。
“主人。”
不动声色阖上殿门的晏君临上前见礼。
少年转过身,淡淡道:“方案定下来了?”
“是。”晏君临颔首。
少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有几成把握?”
晏君临郑重道:“主母那式隔空取物相当精妙,只要挹天愈不出问题,十成把握。”
少年了然:“不开颅达到开颅的效果么。”
“挹天愈以鸣水为其构建了全新经脉,又隔离脑中异物,只要将之化开、取出,且不伤及其脑部,治疗便完成九成。”晏君临恭敬道:“剩下那一层要看当事人自己的能力。”
玦残何不同意直接开颅,不愿意冒风险,但他患的是脑疾,有些事情注定避不开。
当保守治疗方案与根治方案都摆在玦残何面前之时,他果断选择根治,只要他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不横冲直撞,几乎没有风险,整个治疗过程会很快。
神谿看向云梦华琚,说道:“此番也算是三方会诊了。”
云梦华琚道:“不是四方?”
“本君可没有插手。”神谿并未给晏君临施加压力,挹天愈则根本不知道他到来,他重新看向晏君临说道:
“去准备吧,莫要让本君失望。”
听到这番话的晏君临心中松了口气,恭敬行礼后离开:“奴告退。”
神君还是很讲道理的,没有说什么治不好就去陪葬之类的话,询问过方案未发表意见,证明他觉得方案已经足够完备,不需要修改,当下也不适合修改。
今日神君会前来说明他对此事十分重视。
待晏君临离开,云梦华琚便不再维持那高冷的模样,她脚步轻移来到少年面前,眼中的爱意毫不掩饰,询问道:
“夫君准备如何安排他?”
少年神君右手抬起,轻抚过女冠侧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樱唇,随着檀口轻启直接滑入其中。
云梦华琚捧着少年的手掌,转而将其食指与中指含在口中,小舌或摩挲、或包裹、或绕着绕着它们打转。
神谿以指腹轻轻按压:“他有自己的路,无需本君刻意安排,道门只是他的起点。”
云梦华琚不意外:“三教兼修?”
对先天人而言说话不一定要开口,无伤大雅的情趣,不影响两人交流。
神谿回答:“不止。”
“仙门?靖玄岛?”云梦华琚想的是:“在夫君为他站台的当下,儒门与佛门会接受他?”
在各大势力学习一圈难度不小,玦残何的优点是,他是散修,所以有更多余裕,若是有师门反而会很麻烦。
“换个身份非是难事。”神谿对玦残何的未来有信心:“只是去修行,莫要接触权力便无妨,儒门缺人,佛门同样缺人。”
云梦华琚询问:“夫君要以他验证三教合一?”
“能不能成要看他之禀赋,若选择以一者为主二者为辅,大概率无妨,然若三者兼修,不同的理念与功体或许会有冲突。”神谿将玦残何视为初版清香白莲,如今连某位素姓清香白莲前世的影都找不到,验证三教兼修的重任,就只能落在他身上。
云梦华琚又问:“夫君为他治疗宿疾,是担心它在功体冲突下恶化?”
玦残何的宿疾确实不是一般棘手,就连她都用了三天时间,才给创造出那式法门,并将它交给晏君临。
“是也不是,几件事并在一起罢了,为他治疗宿疾,本君需要付出的代价最少,潜在收益确实也稍微大些。”神谿从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