挹天愈扫了一眼:“他给你的?”
得到的回答是:“是。”
挹天愈跟看死人一样看着玦残何:“你现在的身体能够承受药效?”
“……”玦残何想了想:“应该可以。”
“那就先休养七日,待你稍微恢复,再服下它,若是无恙便可去忙你的事。”挹天愈保持着严谨的态度,他说道:“之后再定期复查几次。”
玦残何愕然:“还需要复查?”
挹天愈对他相当负责:“似你这般病症我与晏君临皆是初见,能够治好,并不代表对它完全了解。”
听完这番话的玦残何神色变得严肃:“会复发?”
“正因为不确定所以才需要复查。”挹天愈对此拿不准,方才他与晏君临在殿外,已经针对此事进行过商议,她也拿不准,两人在这方面都没有经验。
挹天愈又叮嘱:“一年内尽量少用脑。”
玦残何虽然不甘但还是选择接受:“好吧。”
再多的想法此刻皆需让路,玦残何要对自己的身家性命负责,他当然希望彻底根治,可谁让他这个是孤例的罕见病呢?
挹天愈指了指他手中的书册:“还不收起来?”
玦残何致谢:“此番多谢愈者与晏大夫。”
此时,晏君临回到殿中:“既然言谢,便更该珍惜自己。”
“后续有劳两位费心。”玦残何说道:“将来若有差遣,我必尽力而为。”
此番固然是使用的神君的人情,但是玦残何算了另一笔账,选择主动欠双方人情,反正已经欠了那么多不介意再欠一些。
对于这样的结果,挹天愈与晏君临都满意。
晏君临具体怎么想暂且不论。
挹天愈要提前为荒天尘积累筹码与人脉,无论是将来执掌异殃猂族,还是后续学习,都可以发挥作用。
…………
玦残何既是神君选的人材,也确实是他看好的后辈,而且他还是一枚钩子,可以将一张大网直接串联起来。
网中之人具体如何操作无所谓,许多事情都可以预见,只要他们动,就能产生变化。
关于玦残何可能看不懂《一气化三清》,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待他去到道武王谷,有道藏作为底蕴怎么可能看不懂?他甚至可以在三教各留一个化身打工。
只要不接触权力并提前将事说明白,必然有势力愿意接纳他。
对神君来说刚好一试三教的底线。
这条路确实容易走绝,容易把自己的性命给走没,但是,可以试一试,就算出问题也不是由神君承担代价。
而在天地的彼岸。
“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星灾之,算尽则死。”
异殃猂族劫脉族地,劫脉鲪宫,一名白发孩童正在诵读经典,与寻常孩童不同的是,他不仅拥有一头白发,头上还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背后有一条白色尾巴。
孩童看向坐在对面的青年:“师尊,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别参辰回答:“不重要。”
幽明无非疑惑:“不重要?”
别参辰颔首:“你要记住诵读时的感觉。”
幽明无非还是不懂:“感觉?”
“等你找到那种感觉,然后记住它,再之后就能正式修行。”别参辰与他解答。
幽明无非关心的事情是:“等修行后我就能收起耳朵吗?”
别参辰温和道:“可以。”
幽明无非正色道:“那我一定努力。”
别参辰轻笑:“不急,你留在我这里,没人会说你的闲话。”
幽明无非对此表示担心:“可这样会给师尊添麻烦吧?”
“与你无关。”别参辰宽慰道:“劫脉的风气本就要改,你来与不来,我都要改,无需胡思乱想。”
幽明无非似懂非懂颔首:“哦。”
别参辰给他画饼:“先识字,看书,等将基础打好,我教你刀法。”
幽明无非有些担心:“那个大红毛还会来挑战师尊吗?”
别参辰表示:“劫狴吞烽?只要他无法克服功法缺陷,便不足为虑,可惜以他的禀赋注定无法克服。”
得到明狴荒禘的明确支持之后,别参辰自然要投桃报李,改变劫脉的精神面貌,以及最重要的意识形态问题。
在过去这些年劫狴吞烽曾重新发起挑战,战况与过去并无不同,《敇天玄锋诀》被破,劫狴吞烽又不是玄魁敇天,没辙,毫无办法,所以在战败后他只能配合别参辰。
劫脉的问题几乎仅次于祇脉,但在祇脉全员沉睡的当下,劫脉就是问题最大的。
别参辰将幽明无非收入门下经过多重考虑。
作为混血儿,幽明无非在异殃猂族是不怎么受待见的,哪怕他父亲与母亲皆非常人,这并不影响他会被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