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留风见状神色大变:“姤皇!”
女琊凛然道:“退下!”
无形压迫将影留风与记星痕直接迫退,超乎想象的力量,让两人嘴角溢出鲜血。
“他们只是关心则乱,无意冒犯阁下,海霙在此代他们与阁下致歉。”姤皇从容向女琊欠身行礼。
“下不为例。”女琊这才收敛气机。
姤皇再次致谢:“多谢阁下宽宏。”
后方两名护将赶忙致歉:“是我等失礼,多谢阁下宽宏。”
放在往常,就影留风方才之举,足够女琊拔剑将他分成至少两块,在当下,她面对潜在的信徒不能这样做。
面对潜在信徒要宽容,要维护自己、维护欲界的形象。
女琊看向姤皇:“还想问什么?”
姤皇心中松了口气:“这场大雪又是为何而起?”
女琊回答:“魔佛波旬会庇护每一名欲界信众。”
得到答案的姤皇心中已做出决断:“欲沉轮要付出什么?”
“一切。”女琊表示:“敢犯欲界者,杀;亵渎魔佛者,亡。”
姤皇语气诚恳:“欲沉轮愿意向魔佛臣服,以求国泰民安。”
“他临行前与我说,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现在看来,你确实比血歃族聪明。”女琊是没什么心思动脑筋的。
而姤皇将那个“他”与先前的“首座”在心中联系到一起,并将之记下:
“敢问魔佛,这场大雪还会持续多久?”
女琊给出的答案是:“待九轮一统它自会结束。”
“接下来我该将欲界奉为国教,只要欲沉轮子民信仰魔佛波旬,血歃族之祸自解,雪灾寒祸亦如春风。”姤皇汇报了计划,在九轮天诸国之主中只有她实力最差,所以若要保护国民,她只能使用武力外的手段合纵连横。
当下局势,合纵连横已成奢求,在绝对的力量下反抗只是徒增牺牲。
女琊继续“读稿”:“你也可以让这个国家与你陪葬。”
“海霙虽是一介女子,却不能将自己应该担起的责任放下,既然诸国皆臣服,欲沉轮若抵抗便会成为战火下的牺牲品。”姤皇再拜。
女琊平静道:“叟命长孤。”
一名甲士上前:“魔佛。”
女琊吩咐:“你带人与她回去,推广信仰。”
“是。”叟命长孤恭敬道。
“那海霙便在王宫恭候魔佛大驾。”
目送叟命长孤带人护送姤皇与她的两名护将一同离开后,女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这是她首次体会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不需要动手就能获得一国信众,哪怕九轮天的一国比起苦境而言太少太少。
过去,这般壮阔的成就,魔佛波旬只能眼睁睁看着佛门那些伪佛取得,自己咬牙切齿。
如今魔佛波旬也能取得这般成就。
女琊收回目光,在心中轻叹:‘这种感觉当真不差。’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欲界的未来,在如今看来一片光明。
…………
雪灾笼罩九轮第十日,魔佛阎达攻破九轮天杀手组织泯灭生门,降伏了一些人,也拯救了一些人。
虽然以欲界与阎达的画风,说“拯救”多少有些抽象,可谁让泯灭生门确实不做人事呢?
魔佛阎达不允许外人动自己的羔羊。
第十一日,魔佛女琊持波旬剑斩开了战玺境界的国门,在逼命威胁下,战玺主一声“且慢”救下自己的性命,同日战玺境界归降欲界,举国同拜魔佛波旬。
事实再次证明,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不是每一位霸主都能坦然面对失败,面对死亡。
战玺主的骨头不像他的嘴一样硬。
第十五日,百驹城、怒风城先后告破,九轮天八方势力在欲界的统筹下隐约合为一体,向最后的金骑帝国施压。
第十六日,金骑王·天之熙与魔佛阎达约战于金骑帝国通往地鸣谷的平原,被三拳两脚打跪在地,宣告凡人难犯无上魔佛之威,金骑帝国于战后归降欲界。
第十七日,安置好金骑帝国诸般事物的金骑王于王宫内自尽。
就算欲界如今不是一个为毁灭而毁灭、为破坏而破坏、为杀戮而杀戮的势力,但它的理念,与天之熙长久以来贯彻的信念相悖。
天之熙要肩负起自己应该肩负起的责任,所以必须由他与魔佛阎达决战,也必须由他代表金骑帝国与魔佛阎达称臣,包括后续诸事,同样只能由他安排。
但是,但是,长久以来贯彻的信念,让他无法接受欲界的理念。
这位金骑王乃是九轮天唯一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