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星看着手上闪动着青光的【洞真鉴】时,脑子也是一蒙。
不是这东西怎么在我手上??
更让曹星意想不到的是,洞真鉴竟是青光闪动,自行悬浮而起,悬在他头顶,镜面朝下,射出一道清澄澄的光柱,正将他全身笼罩其中。
光芒流转之间,曹星所化的“狐阿七”形貌在光中清晰映现,分毫未变,连那眼袋浮肿、气息虚浮的颓唐之态都与平日一般无二。
镜光甚至还隐约照出了几分他体内因长期服食腐龙膏而淤积的阴浊之气,这却是连曹星以假形神通都未曾模拟的细节。
殿中一时寂静。
我是谁?
我在哪?
难道,我竟是狐阿七的分身??
曹星脑瓜子都快成浆糊了,甚至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狐阿七了。
阿姐,这是怎么回事??
碧霞没有回应。
而这时候银角眉头紧皱,金角眸光微沉,两人齐齐看向牛宾。
牛宾张了张嘴,满脸的不可置信,指着那镜光结巴道:“不、不对……这镜子……这镜子肯定有问题!”
牛宾的话刚说完,银角猛地转身一巴掌把牛宾抽飞出去,嘴里骂骂咧咧道:“狗东西,敢诬陷我舅舅,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牛宾一个散仙,哪里是银角的对手。
他察觉不妙,起身就要跑,却见金角冷哼一声,抬手间,一把冷厉剑光赫然出现在手中。
这剑锋一出,七星闪动,就连站在一旁的曹星,都猛地感觉到金角周身气场在七星笼罩下,竟是不断暴增。
剑锋只是一扫,世界仿佛化作黑白,只有一道剑影当头落下,直接把牛宾的头颅斩了下来。
“噗!”
一时鲜血喷溅,牛妖的尸身轰然倒地。
曹星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目光瞥了一眼金角手中的宝剑,只见那剑锋上七星闪动,隐约间仿佛自有神力加持。
果然是宝贝啊,难怪金角能和孙猴子打的不分胜负。
金角收剑,与银角一同转身,对着曹星躬身赔罪:“舅舅息怒,是我兄弟二人轻信谗言,让舅舅受委屈了。”
曹星闻声不动,只是死死盯着那幔帐。
这出闹剧到了这里,是该收尾了。
可自己却是不能白白收这份委屈,他一定要见九尾狐,一定要趁机把自己的委屈宣泄出来。
金角银角见状,不禁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脸色为难,有些下不来台了。
一旁元春见状,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幔帐后的身影,轻声道:“夫人。”
只是一声轻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见状,元春索性就要往幔帐后走,也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九尾狐清冷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九尾狐穿着一袭绛紫长裙,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她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软塌,脸色一沉,喝道:“滚出来。”
软塌旁的帷帐微微一动,一个身形与九尾狐有六七分相似、却眉眼局促的女妖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
元香见状,神色骤变,呵斥道:“大胆!你竟敢假冒洞主?!”
她随即懊恼地看向金角、银角,不用想也知道,这必然是金角银角的主意。
金角面不改色,银角却咧嘴一笑,对九尾狐道:“娘亲莫怪,儿子们也是怕有人冒充舅舅,这才出此下策。方才已验明正身,舅舅确是真的。”
曹星回头愣愣的看向九尾狐,苍白的脸上一时满是委屈,只是还未开口,两眼便是一翻,索性昏死过去。
卖惨啊。
这时候不卖惨,还能卖什么??
“阿弟!”
九尾狐见狐阿七倒地,脸色倏然一变,立刻命人将他搀扶到软榻上。
元香见状,连忙道:“夫人,二爷听说两位小主回来,连烟都顾不上抽一口,急急忙忙就赶来了,方才又气又急,身子骨这才撑不住……”
一旁银角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哼,绣花枕头,一碰就倒。”
九尾狐美目一横,瞪向两兄弟,声音陡然转冷:“你们两个混账东西!一回来便兴风作浪,还弄个假身坐在这里试探自家舅舅?真是越发不成体统!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去你办好你们的千妖宴去!”
金角面色微僵,银角还想辩解,却被兄长一把拉住。
两人见母亲动了真怒,只得躬身告退,悻悻离去。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九尾狐挥退其余侍女,只留元香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