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坐到软塌边,看着弟弟苍白虚弱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去曹星额角的冷汗。
“取腐龙膏来。”她轻声吩咐。
元香立刻捧来一盒色泽暗红、质地如胶的膏体,又递上一杆精致的白玉烟枪。
九尾狐用银匙剜了一小块膏体,置于烟锅之中,指尖一捻,便有一缕幽蓝的火苗燃起。
她将烟枪凑到唇边,绛紫色的唇瓣微启,含住翠玉烟嘴,深深吸了一口气。
霎时间,暗红的膏体在火中化作缭绕的青烟,被她徐徐吸入。
那烟雾在她口中稍作盘旋,并未下咽,反而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渡向了曹星微张的唇间。
甜腻似蜜、又夹杂着一缕奇异腥香的烟雾,混着她唇齿间清雅的兰息,一并涌入了曹星口中。
柔软的触感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角,温热的气息拂在脸颊,搞得曹星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这谁把持得住啊。
曹星闭目假寐,浑身肌肉却不由得微微一绷。
那烟雾入口即化,一股燥热酥麻之意瞬间自舌尖蔓延开来。
他心中警铃大作,强压住本能吞咽的冲动,舌底暗运真元裹住这股青烟,同时激发厚土元袋,将这股青烟全都吸了进去。
“夫人,二爷吸进去了。”
元春在一旁看着,见他喉结微动,似是咽下了烟气,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九尾狐这才稍稍放心,指尖仍流连在他脸颊,低声轻叹:“阿弟,是阿姐不好……往后,再不那样对你了。”
曹星依旧闭目不醒,唯有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片刻才幽幽地转醒过来,看了一眼面前的九尾狐,却是侧过头去,一言不发。
九尾狐和元春相视一眼,元春赶忙把手放在曹星肩膀上:“二爷,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上了那两个小混蛋的当了,这事啊,真的不怪夫人,夫人是去忙别的事情了,根本不知道这一茬,不然断然不会让这两小子如此胡闹。”
九尾狐也是俯下身,轻揉着曹星那一头毛发:“阿弟,你说,你想要什么,阿姐都能满足你。”
曹星埋着头,过了一阵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九尾狐的眼睛:“什么都可以!”
“当然,阿姐有的,什么都可以。”
曹星目光看向元春,这让元春不禁脸皮一红:“这个……二爷,若是喜欢奴婢,奴婢伺候二爷几天也……不是不行。”
元春的态度让九尾狐都感到有些诧异,这丫头平日里不是最看不上狐阿七的么,今天怎么改性子了呢。
“咳咳!你误会了。”
曹星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想要做个明白鬼。”
“明白鬼?”
九尾狐坐下来上下打量曹星:“阿弟这是什么意思。”
“阿姐,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早就不是洞主了,金角银角才是未来的洞主,对么。”
九尾狐一愣,皱眉道:“阿弟!”
“叫我洞主!”
曹星猛地站起来:“这些年,我在外面不断奔波,可到了家里,人人防着我,就连那两个小子对我稍有不顺,也是非打即骂,阿姐,我知道,这个家,早就不是我的了。”
“混账!你胡说什么。”
九尾狐冷眉怒目。
“难道不是么,今天仅仅只是一只牛妖,一两句话,他们就把我往死里逼,阿姐说不知,是真的一点都不知么。”
曹星怒视着九尾狐。
九尾狐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愧色,是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她,不过是想要多一道验证,反正也伤不了皮肉。
却没想到自己这个举动,竟是让阿弟心里生出了猜疑。
想到这,九尾狐叹了口气:“你究竟要什么。”
“我要看账本,看看这压龙山的秘密,看看阿姐你到底在藏着什么,哪怕我死了,至少也是做个明白鬼。”
曹星很直白地道出自己的目的。
自己已经验明了真身,自己就是狐阿七,是压龙山的二洞主,我看看账本怎么了。
曹星坦然的神态,让九尾狐一时为难了。
“二爷,这……您要不然换一个条件吧。”
元春试着劝道。
曹星一列嘴:“怎么了,连阿姐身边的那些小妖精都知道,阿姐你手上还有一本账本,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想看看,不可以么?”
九尾狐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元春,带他去迷库吧,他要看什么,就给他看去吧。”
元春闻言点了点头,向曹星道:“二爷,这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