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秦松等文臣在旁观看,没人说阻止的话。
荆州兵不仅侵入江东地界劫掠,还击败并射伤了关平,这已经是在打刘备父子的脸了,必须要狠狠还回去,才能不堕了威名。
只是他们眼中闪过些许担忧,这事本来是小范围的边境冲突,现在却越演越烈,后面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这时候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面对众人请命,刘毅摇头拒绝了。
他从位上站起身,朗声道:“贼人刘磐不顾两家之好,擅开边衅,侵我疆土,伤我大将,如此行径,必当严惩!”
“这一次,我亲自去!”
……
“汉升,你怕什么?你我联手,就算是刘毅亲自来,也能打他一个屎尿齐流,何必去麻烦我叔父。”
刘磐站在下隽城头,昂着脖子望向天空,脸上满是桀骜。
黄忠体型魁梧,比刘磐还要高半个头,外罩一身绛色战袍,显得威风凛凛。
只是他的表情充满无奈。
“我受镇南将军将令,与君镇守下隽,本该是护卫边界安危,不应行此越界之事,更不该同江东交战,现在开了边衅,若是处理不当,可能引发两家大战,对我荆州不利。还是当尽快告知镇南将军,请他进行处置。”
这场争端本来和黄忠没什么关系。
他奉令和刘磐一起镇守下隽,从没有越界的打算。
最开始的那些破事都是刘磐自己干的。
刘磐不顾黄忠的劝阻,带兵闯入艾县周边,劫掠乡邑,四处杀戮抢劫,重新干回了当初的老本行。
而且他有报复刘备的想法,下手比之前劫掠豫章的时候还要重的多,男女老少,只要敢反抗,或是他看不顺眼的,通通杀掉,主打一个发泄怨气。
黄忠多次派人来劝他回去,刘磐也不听。
直到关平率兵前来征讨,刘磐与他交战不利,一边往下隽回撤,一边派人让黄忠前来支援。
黄忠不喜欢刘磐的行径,可两人毕竟是一起镇守的同僚,刘磐还是荆州牧刘表的从子,在地位上要比他高一等,总不能不出手吧。
他无奈下便率兵前往支援,同关平大战,交战中黄忠本有机会射杀关平,但他不想把事闹大,便将准头偏了偏,只射了关平的手臂,也算是一种震慑。
等到此战结束,他便同刘磐一起退回了自家驻守的下隽城。
黄忠击败了关平,但心里并不踏实,担忧此事会引发江东的强烈反弹,刚才的话就是在劝刘磐把事情老老实实向刘表说一下,请刘表出面,看能不能从外交层面处理这事。
结果刘磐这小子是一点都不低头,还扬言说就算刘毅亲来,他也能打人家一个屎尿齐流。
黄忠叹道:“君若不愿发书,那我便派人去襄阳见镇南将军,详述此事。”
“汉升何必如此,算了,我自己来写吧,你就勿要派人了。”
刘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黄忠默默点头。
他人至中年,看过的事情多了,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
不管刘磐做了什么事,他终究是刘表的从子。
刘表这人很看重亲缘,对自己的几个从子刘磐、刘虎都委以重任,他们的关系不是黄忠这个外人能比的,如果没有必要,他是真不想出头。
见刘磐应下,黄忠向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刘磐瞥了眼他的背影。
“黄汉升本事不错,胆子却挺小。刘备已经率部北上,留在江东的人手必然不多,刘毅要守江东四郡,就算想报仇,又能带多少兵来?有什么好怕的!”
刘磐敢越界去豫章闹事,就是看准了刘备不在,要是刘备没走,他是肯定不敢的。
现在嘛,怕个鸟啊。
刘磐嗤笑一声,又转头看了眼江东方向,一口唾沫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