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磐骂道:“你黄汉升不是自负勇力过人吗?怎得一见战事不利,跑的比我还快,如此懦夫,岂敢号称荆州勇将!”
懦夫?
黄忠听到这话,怒气上涌。
他豁然起身,指着身上血淋淋的伤口,对刘磐怒道:“孺子身居后阵,未曾上阵搏杀,怎敢如此辱我?你且把衣服脱了,我倒要看你有多少创伤!”
刘磐脸一红,说道:“伤势再重,也免不了你临阵脱逃的事情,今日之败,我看就和你黄忠有关。”
“胡言!此战本就不该打,都是你刘磐开衅在先,若非你不顾大局,非要侵扰江东,岂有今日之事!而且在开战之前我就告诉你应该坚守城池,勿要主动出击,等待镇南将军回信就好。你若是依我之见,绝不会有这战败之事!”
黄忠平日对刘磐忍让,是看在他刘表从子的身份上,现在被刘磐甩锅,黄忠的脾气哪还忍得住,当即暴怒回骂。
这一怒又让黄忠身上伤口崩裂,血水直往外流。
剧痛让他越发愤怒,要不是还有理智控制,他真想一刀把刘磐砍翻。
二人各呼姓名,相互对骂,气氛极为紧张。
周围的副将、司马忙前来劝阻,又提到刘毅的威胁,好不容易才将二人分开。
双方矛盾暂且压住,接下来刘毅的威胁让他们感动恐惧。
“刘毅今夜收拾了战场,明日一早必定会兵临下隽。此战我军已败,下隽小城不可坚守,我看还是先带人退走,然后向我叔父求援,请他发各部兵马前来共击刘毅。”
刘磐刚才骂黄忠带头先退,现在说起刘毅将要来攻这事,又率先提出撤退之后等待援兵的想法。
他是个处事灵活之人,之前觉得自己有打赢刘毅的机会,那就主动出击。现在吃了败仗,觉得打不过刘毅,那就先走为妙。
黄忠眉头再度紧皱,他顾虑着刘表的命令,不想弃城而走,可又自知身上伤势不轻,在此留守怕是要出问题,还是跟着退回荆州的好。
以黄忠的处事经验来说,刘磐这人的品德不太好,当着自己的面都能将战败的锅甩给他,如果一人回到刘表身边,还不知会说些什么话。
二人在撤军之事上达成了一致,准备休憩士卒,等大家养好了精神,吃饱喝足后在明日清晨,一早就离开下隽,撤往江夏方向。
形势的变化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当日夜间,城外有大量火把闪耀,将半边原野都映照的透亮。
刘毅竟然没有等到第二日才来,反而是连夜行军,在半夜时分奔到了下隽城外。
“终于赶上了!”
刘毅满脸疲惫,但映照着火光的眼眸十分明亮。
经过陆议、秦松等人的分析,都认为敌军很有可能逃跑。
刘毅不想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打了我就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刘毅的前军和主力经过了一场大战,但紧接着赶来的后军未曾参加战斗,他们同样很疲劳,可至少还保持着一定的战斗力,连夜赶到下隽并不算困难。
江东军的连夜围城,对城内的刘磐残兵造成了很大恐慌。
“我军只剩两千多人,不是刘毅的敌手,就算守城也守不了多久,还是连夜突围的好。若是待到天明,等他后续部队赶上来,恐怕就不好跑了。”
刘磐的感觉很敏锐,立刻作出决断,命人召集部曲,准备连夜从城中杀出去。
黄忠那边收到消息,认同了刘磐的决策,命部下聚集人马,准备和刘磐一起突围出去。
他在白天的战斗中身中数刀,经过包扎后伤口暂时止住了血,但伤势毕竟在那里,不管是穿戴甲胄,还是骑马拿兵器都受到了影响,速度比平常要慢,且有些乏力。
“那刘毅麾下的许仲康真是个猛汉,若换成其他人来,早被我斩了,更不要说伤我如此之重。”
黄忠上马时感受着身上的疼痛与不适,不由叹了一声。
就在此刻,城外传来阵阵呼喊声。
黄忠神色一怔,转而便反应过来。
刘磐没有等他,而是抢先带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