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隽城门打开,江东汉军涌入进去,在城头插上了赤色的汉家旗帜。
至于城池内外的那些残兵听说黄忠已被擒下,大多放下武器,选择了投降。
刘毅收到徐盛回报,对他的战果表示很满意,勉励一番后,又去见了受伤的陈武,之后就派麋章去清点俘虏和打扫战场。
他自己则让人将擒获的黄忠带过来。
经过手下诸将的努力。
黄忠,黄汉升。
终于落到他的手上。
刘毅在天岳山之战时,曾远远看过黄忠和许褚大战的样子,可那会儿距离太远了,他只能看个大概,现在借着周边的火把光亮,才亲眼看清了这位老将的模样。
黄忠已缴了武器,被两个力士反着双臂押解上来。
他大概四五十岁,身材很壮,比普通人魁梧不少,但此时全身血淋淋一片,身上数层厚的牛皮甲被砍了不少口子出来,许多地方都被鲜血糊住,看上去非常凄惨。
“尔等岂能对黄将军无礼,速速放开!”
刘毅脑海里闪过各种经典情节,当即双眼一瞪,对着押解黄忠的兵卒呵斥出声。
两人连忙放开黄忠,退到旁侧。
这行为落到黄忠眼中。
他不仅没有感谢,反而对着刘毅道:“刘定远,我既兵败被擒,汝要杀就杀,勿要做此虚伪姿态。”
“老贼,将军对你以礼相待,你不领情就算了,竟还敢出言侮辱,真当吾等不敢杀你不成!”
凌统跟了刘毅一段时间,早对他满怀敬慕,听不得黄忠侮辱,当即怒目相向,手已摸到腰间的刀柄上。
刘毅瞥了他一眼,用目光示意凌统冷静,然后才悠悠看向黄忠。
“我让人放开你,就是虚伪姿态。那黄将军和刘磐不顾两家之好,擅自侵我豫章郡,在彼处掳掠杀戮,残害当地百姓,甚至引起了这场大战,又是什么呢?”
“这……”黄忠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镇南将军命吾等镇守下隽,从未有和江东开衅之意,刘磐所为乃是他一意孤行,并非是想让两家开战,我也从未劫掠过百姓。”
“呵呵,那我麾下关平又是被谁射伤?黄将军,入侵豫章是尔等荆州人先动的手,伤我手下大将也是黄将军所为,现在黄将军兵败被擒,不仅毫无羞愧之意,怎得还反过来骂我虚伪?黄将军,这事不对吧?”
刘毅冷冷出声。
黄忠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叹了一声。
这事本来就是刘磐挑衅在先,荆州方面不占理。
见到黄忠沉默。
刘毅又放缓语调,说道:“其实我也知此番战事乃是刘磐引起,黄将军并未有同我军开战之意,乃是一明达之人,不知黄将军对未来有何想法?”
话到此处,隐隐透出招揽之意。
黄忠眸光微闪,侧开脖子,没有回应刘毅的话。
婉拒了。
刘毅也不气恼,看了眼黄忠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对左右吩咐道:“天色已晚,送黄将军下去休息,再让军中医者为他包扎敷药,日夜饮食不得亏待。”
“你无需如此,我是荆州之人,不会弃土而归他处。”
黄忠低声回了一句,然后被卫士带下去。
他一走。
陆议便出言道:“黄忠乃是荆州人,其家眷族人必在刘表治下,将军若想招降他恐怕极为困难,除非拿下荆州,或是将其家眷亲族握在手中。”
说到最后,陆议都自顾摇头起来。
他们一战击破了刘磐和黄忠,看似勇悍无匹,然则对方本就是荆州的一支偏师,连主力军都算不上,整个荆州不说拉出十万大军,但好几万兵马肯定是有的,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拿下荆州的能力。
至于去控制黄忠的家人,那同样难度极高。
“嗯,你说的有理,暂且将他安置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