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派往南方的使者在路上昼夜兼程的狂奔。
此时的荆州大地,正和中原一样陷入战火。
长沙郡,罗县北侧。
汨罗江畔鼓声喧天,血水染红了河岸。
这场渡江之战连续打了三天,在三月十日的下午,江东猛将凌操亲冒矢石,带着一众死士渡船到南岸占下一片阵地,其后董袭领大军渡河,杀溃守卒,终于拿下了汨罗江南岸的阵地。
刘毅背负双手,立在北岸的一处土坡上,紧张的望着战局,直到看见自家的“劉”赤旗在南岸飘扬,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汨罗江位于罗县北侧,横断长沙郡的东北部,将下隽和临湘(今长沙市)两地隔开。刘毅如果不能夺取沿江一线,他就无法得到张羡的粮草支援,唯有拿下这条河流以及附近的战略枢纽罗县,才能实现同张羡的连通。
渡过汨罗江后,通往临湘的道路上没有大的自然险要,基本都是平地作战,可以更好的发挥刘毅手下老卒的战力。
刘毅想到这些,心头放松,就对旁边的秦松随口道:“天下江河多往东流,但眼前的汨罗江却是自东往西,真是少见。”
秦松饱读诗书,解释道:“据说汨罗江原是和天下江河一般走向,直到屈子投江,水流便转了方向,改为自东向西,都说这是上天怜屈子之冤,特以此来警示世人。”
刘毅听的一愣。
屈原投汨罗江而死的故事他前世就听过,可没想到会和汨罗江的流向有关。
“封建迷信”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与其相信屈原之冤让江水转换流淌方向,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东南地势高而西北地势低的缘故。
秦松见他似乎对屈原有些兴趣,就说道:“屈子投江之处就在附近,当地人为其设了屈子祠以供奉其神位,据说颇为灵验,将军可要去祭拜一下?”
祭拜祠堂。
刘毅听到秦松这话,突然想到自己在刘备墓前拜了一下,当晚就来到这里的事。
他顿觉头皮发麻。
这事好像不能用科学道理来解释,是不是封建迷信也不好说。反正遇到祠堂神像什么的,还是不要乱拜的好。
刘毅摇头道:“当前战事紧急,我要尽快率军南下击走韩玄,不可在此耽搁。”
如果真像秦松说的屈原祠堂很灵验,那刘毅去拜一拜,说不得一觉醒来就跑去战国时代拯救楚国,那难度可比三国时代争霸高多了。
刘毅随口敷衍了秦松一通,准备亲自渡江到对岸去。
这时董袭、凌操等人击破南岸守军后,一路追击溃卒来到罗县城池。
城中有部分豪强心向张羡,见刘毅兵临城下,守军大多聚集到城墙处抵抗,就趁机起事,聚集子弟僮仆发动突袭,从内部打开了罗县的南侧城门。
“城门已开,儿郎们随我杀进去!”
董袭一马当先,率兵直冲入城,靠着勇力杀散前来抵抗的守军。
凌操率部紧随其后,二将联手,一起夺下了这座汨罗江畔的重要城池。
罗县被攻取。
长沙郡十三县,刘毅就拿下了两座城池。
张羡因为在临湘顶住了韩玄的攻势,后方诸县皆未被荆州军攻取,他手中尚有十县存在。
韩玄在长沙的据点只剩下一个西北方的益阳。
但他此时并不在益阳,而是在临湘附近和张羡纠缠。
张羡身边的桓阶是个有头脑的人物,他知道刘毅将率兵南下后,就劝张羡一改闷头防守的架势,主动派兵出城侵扰韩玄。
他们的军队不是韩玄对手,派出去的两千人先后被韩玄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