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辛评、荀谌听到对方骂自己为奸佞小人,脸上皆浮现怒气。
许攸、崔琰、陈琳等人则在旁边冷眼旁观,当一个围观者。
砰!
袁绍突然暴起,一脚将身前木案踢翻,大怒道:“好个田丰,责你之罪者就是奸佞小人,那护你者就为仁人义士乎?孤听你之话就能成事,不听你之言就要悔之无及?哈哈哈,河北之人若论狂妄自大,莫过于你田元皓!”
他想起田丰以前献策的时候就常用威胁吓唬自己,比如田丰前两年劝说要发兵偷袭许都,袁绍没同意,田丰就威胁道:“不尔,终为人所擒,虽悔无益也!”
不听你田丰的话,我袁绍就要被曹操所擒?
袁绍当时恨不得给田丰一脚,只是那会儿公孙瓒还没死,袁绍为了大业选择了忍耐。
我忍了!
但现在嘛。
袁绍大吼一声:“来人,冀州别驾田丰临阵乱我军心,誉敌而恐众,实乃大罪,给孤叉出去,械系之!”
一声令下,几个身材高大的卫士便冲进来要去抓田丰。
田丰同样很生气,吹胡子瞪眼道:“明公若以此待我,他日必将后悔!”
“悔?”
袁绍气笑道:“孤就算真败在那刘备手上,也绝不会后悔今日之事,快把他给孤叉出去!”
卫士们应声上前,将田丰给叉出了大帐。
田丰的性格太过刚强,袁营中的朋友不多,大多数人都在那里冷眼旁观。
唯一为他求情的只有沮授。
沮授跪在地上,向袁绍哀声道:“明公,刘备与曹操合军一处,将成大敌,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元皓智谋过人,或可……”
“够了,孤帐下人才济济,离了他田丰就无人出谋否?汝勿要再为他说情!”
袁绍不耐烦的打断沮授。
是的,他手下谋臣多不胜数,根本就不缺田丰一个,像郭图这种身负智计,说话又好听的人不好吗?何必非要去看田丰那张臭脸。
郭图见状,微微一笑,再度进言道:“明公,沮监军因私人之交多次包庇田丰,以私胜公,若再担当监军之职,实在难以服众。”
“嗯,你说的是。”
袁绍点了点头,又看向面色苍白的沮授,冷声道:“公与既不能秉公做事,监军之职确实难以担当,孤当另选他人代之。公与可好好思虑,日后勿要再以私心而干预公事,否则孤必不饶恕!”
沮授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到袁绍一脸冷漠的模样,又想到刚被卫士叉出去的田丰,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他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应道:“诺。”
郭图见老对手心如死灰,眼中得意之色更加浓郁。
他借颜良被斩这风口,扳倒了河北派的两大支柱。
田丰被囚,沮授免职,真是他颍川士人的一场大胜。
他郭图,果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