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些变故,但于大体无碍,文将军率军杀入敌营,火焰已起,今夜孤将有一场大胜!”
袁绍领着众人站在木楼上,眺望远处燃烧的熊熊大火,轻轻笑了起来。
白天吃一场败仗,当天晚上就扳回一局,他袁绍的面子总算能保住了。
郭图听见袁绍的轻笑声,心头也很高兴,说道:“明公,文将军既已发动进攻,可让张中郎将那里动手了。”
“好,传孤命令,让张郃领兵鼓噪,佯攻长社,牵制住曹操,使他不得救援刘备。再让高览出击,呼应文丑。”
袁绍大手一挥,下达了军令。
郭图嘴角勾起笑意,并得意的看了旁边的几个同僚一眼。
田丰已被囚禁,沮授称病不至。
审配坐镇邺城,逢纪统管后勤。
在场的除了他的友人辛评、荀谌外,就是许攸、崔琰这些竞争对手。
文丑如果在今晚赢得一场大胜,将证明郭图出谋划策的能力冠绝众人,会更得到袁绍的青睐,说不定袁绍一高兴,还能让郭图担任今天刚空出来的监军之位。
郭图心潮澎湃,双目映照着远方的火光。
他暗暗低语。
“文将军,我能否当上监军,就看你的了。希望今夜能斩了关羽,使你我二人皆有大好前程。”
……
“关羽贼子,怎得不敢冒头!”
文丑在前营大声吼叫,同时驱马驰骋,带着麾下兵马进行冲杀,欲要以最快的速度杀破此处军营,然后驱赶这里的溃卒去冲其他营垒。
现实情况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将军,小心贼军暗箭!”
有人惊声高呼。
随之而起的是一片弦动之音和箭矢入肉声。
噗呲!噗呲!噗呲!
文丑身侧数骑重重倒地。
战马的惊声嘶鸣和骑士的惨叫相互混合起来。
文丑的脑袋也被射了一箭。
幸好他有戴兜鍪的习惯,靠着铁头盔的庇护,只听到一声重击,未曾受到伤害。
不过这也将文丑吓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守将在附近安排了弓弩手和刀盾手昼夜轮值防备,专门用来对付袭营的人。
文丑差点就着了道。
“狗贼好阴险!都给本将去死!”
他怒喝一声,策马上前,带人冲入那批值夜的守卒中,挥刀砍杀起来。
夜间混战,环首刀远比长矛好用,文丑的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实在太过勇猛,加上有亲兵护持,在这营中纵马驰骋,左冲右突,所过无人可阻。
但如果放眼全营局势,他们的进展要比原定计划慢得多。
雷薄吸取当初被孙策袭营的教训,为了防备敌军夜袭,安排了许多值夜兵卒,这些人是不睡觉的,一听到营外暗哨的号角声就立刻列队,以最快速度迎上来交战。
有了这批值夜兵卒顶在前面,其他人就有了反应的时间。
将士们被命令夜不卸甲、兵器傍身,因为穿着甲衣睡觉不太舒服,所以大家的睡眠都很浅,一听到号角声就快速惊醒,接着就被军吏们催促着拿起武器往外冲,行动速度非常快。
正常的袭营,很容易发展成一边倒的情况,攻击方杀得守军四散奔逃,把他们变成溃兵驱杀。
今夜没出现这种情况,守卒们没有迅速崩溃,反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卒清醒和加入战斗,竟短暂的稳住了局势。
当然了,他们终究是被突袭的一方,只是没有被马上击溃,整体上依旧处于下风,特别是袁军不断放火制造混乱,让不少守卒开始惊慌起来。
“都给乃公顶住!大将军和诸部将军即将赶到,到时候就让这些贼子一个都跑不了!”
雷薄骑上战马,对着众军大声呼喊,试图鼓舞士气。
他身边的亲卫们则奋力拦住向此处冲过来的袁军。
那些惊慌的守卒听到自家中郎将的呼喊,全都精神大振。
没错,刘营诸将的营垒都相去不远,只要他们能顶住偷袭的敌人,援兵很快就会抵达,到时候就有救了。
雷薄临阵指挥的样子落到远处的文丑眼中。
“好啊,原来此营守将在这里,待我斩了你,看谁还敢阻挡!”
文丑狞笑一声,纵马带队向雷薄杀去。
“中郎将,贼人冲过来了!”
亲卫们大声呼喊,一边提醒雷薄,一边奋不顾身的向文丑迎去。
雷薄盯着冲在最前面的文丑,见其盔甲闪亮,就知对方乃是这一次夜袭的领军者。
他大骂道:“原来就是这狗贼来袭我,真是该死!”
骂归骂,雷薄倒也没有上去和文丑厮杀的想法。他不是以勇力著称的将领,还是当以指挥为重。
雷薄不想交战,文丑却不放过他。
这位河北上将勇力卓群,很快就带人杀败了雷薄的亲兵。
“贼将受死!”
文丑声若惊雷,借着马力直往前冲。
雷薄见其来势汹汹,忙挥刀格挡。
只听“铿”的一声,他手中长刀就被重重劈飞。
雷薄只觉手臂酸痛,暗叫一声不好。
“这厮好大的力气,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任何犹豫,雷薄拍马转身,往外就跑。
他的好友陈兰在江东的夜战中被孙策部将所杀,他可不想重蹈陈兰覆辙,还是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