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上,人人都在传颂,能降伏其心者,可成就武道类神,实力深不可测、不可思议。
可到底强在何处,又不可思议在何方,却少有人能说清。
昔年,佛陀座下,须菩提曾向佛陀躬身发问:“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
彼时,须菩提初修小乘佛法,只求自度,不求度人,心胸拘囿于一己之私,心量狭小。
而佛陀所讲大乘佛法,重在慈悲渡世,要下化无量众生。
须菩提举目望去,三千大千世界,众生芸芸、无边无际,心中难免生疑:这般多的众生,何时才能渡尽?众生不尽,自己又何时,才能修成佛果?
闻言,佛陀只淡淡一句:“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这便是降伏其心的根源。
无论是珞珈山之主成就观自在,禅宗高僧顿悟成就菩提心,亦或是白马寺众僧修行成就“应如是”之境,最核心、最关键的,便是这“降伏其心”四字。
可降伏其心,为何能让人变得如此强悍?
其实很容易理解。
若是将独木桥桥架在小河两岸,水浅浪平,即便无栏,寻常人也能轻易走过。
可若是两座山峰之间,架起一座无栏的独木桥。
万丈悬崖之间,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耳畔是呼啸的狂风,无任何防护。
即便平日里步履稳健之人,也难免心猿意马、脚步虚浮,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武道修行,亦是如此。
未降伏其心者,心中有惧、有贪、有嗔、有痴,如同行走在悬崖独木桥上的人,杂念丛生、心神不宁。
即便修为再高,也总有破绽可寻。
而降伏其心者,已然斩断杂念、破除心魔,心神澄澈、万念归一,一举一动皆能随心所至,肉身与神魂完美契合,无懈可击
哪怕行走在群山之间的独木桥,如同在平地行走。
这就是降伏其心的真谛。
而降伏其心掌控的斩赤龙,降白虎又是什么?
世人对“斩赤龙、降白虎”多有字面解读,以为所谓降白虎,是男子能掌控自身精气,杜绝无故遗精。
所谓斩赤龙,是女子能调控自身气血,止住经血妄流。
但这不过是最浅层的表象。
真正的斩赤龙、降白虎,境界远不止于此,修行到极致,甚至能封闭周身每一寸毛孔,锁住生命本源的流逝,做到精气不泄、生机不散。
也正因如此,凡是能真正降伏其心、成就武道类神的高手,往往都拥有绵长的寿命。
江湖上流传着一种说法,说神而明之的张三丰,或许并未真正离世,仍在大明朝的某个隐秘角落游走,
究其缘由,便是世人皆知,他早已达到降伏其心的至高境界,寿命远超常人,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虽然,苏青没有降伏其心,肉身却是堪比斩赤龙降白虎,气息内敛而凝实。
安云山那点吸功大法,本就不可能从他身上摄取到半分气息。
可苏青心念一动,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算计。
他不是想吸吗?
那就让他吸个够!
念头落下,苏青刻意放开一丝缝隙,将体内由葵花宝典与九阳神功融合而成的“太阳风暴”,顺势放任安云山吸去。
这一缕气息在苏青体内时,温顺如羔羊,全然受他掌控。
可一旦被安云山摄取到自己体内,便瞬间失了约束,如脱缰的野马。
对此毫无察觉,安云山只当自己得手,脸上当即露出狂喜之色,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如何感悟这缕气息的特性,逆推出苏青的武学精髓。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那股气息的诡异,一股钻心的剧痛,便骤然从胸膛传来。
安云山心头一紧,低头去看,瞳孔骤缩到极致,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的胸膛竟在肉眼可见地消融、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那股能焚毁一切的恐怖热量,正以摧枯拉朽之势,顺着他的经脉快速蔓延至全身。
惨叫声尚未来得及从喉咙里迸发出来,安云山的身躯便已被那股太阳风暴之力彻底吞噬。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残肢断臂,一尊堂堂三花聚顶的西域顶尖高手。
只因一时贪婪偷袭,便这般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
看到这一幕,持轮者是不是骇然?
不!
他没有机会骇然。
安云山被太阳风暴之力吞噬的刹那,苏青的拳头,已然破空降临。
纵然,这萨迦派持轮者,除了修炼萨迦派至高绝学变天击地大法,更将密宗至宝龙象般若功,修炼到了精深之境,周身早已铸就铜皮铁骨般的佛家金身。
可在苏青这一拳面前,他毕生苦修的实力,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砰!”
拳头狠狠砸在持轮者的身上。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如海啸般涌入持轮者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