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的拳太狂!
持轮者那多年打熬、坚不可摧的佛家金身,在这一拳之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呻吟。
紧接着,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他的身躯上快速蔓延。
裂痕所过之处,他周身萦绕的佛光瞬间黯淡下去。
而后,一缕缕璀璨的金光,从那些细密的裂缝中缓缓渗透出来。
这是持轮者佛家金身崩碎、本源力量外泄的征兆。
接下来,苏青看也没有看一下持轮者,便转身向着如烟走来:“可能要对你说一句抱歉了。”
直面托钟客,如烟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出,心底的惶恐,早已蔓延至四肢百骸。
同时,她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托钟客要说抱歉?
“刚才,安云山出现时,我曾说过,最多也只是多了一具无人收拾的尸体。”
苏青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反倒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如今看来,我食言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我。
那安云山太弱了,弱到只是吸收了我身上一丝力量特性,就把自己给烧死了。
否则,我真的会留下他的尸体,兑现当初的承诺。”
嘴上说着“抱歉”,可苏青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歉意,眉眼间尽是淡漠。
那股与生俱来的狠厉之气,如同一股刺骨的恶寒,顷刻将如烟牢牢笼罩,让她浑身发冷、脊背发凉。
特别是,她还看到苏青转身走向她的刹那,那持轮者身躯竟在肉眼可见地膨胀、碎裂。
紧接着,周身残存的佛光与本源力量彻底失控,化作漫天金光。
如烟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反复冲刷,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恐怖!他太恐怖了!
安老爷、持轮者,这等顶尖高手都能被他轻易抹杀,我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如若我想活,我能做什么?我到底能做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慌乱地在周遭扫过,拼命搜寻着任何一丝活命的机会,
就在她濒临绝望之际,目光无意间扫到不远处的姬瑶花,瞳孔瞬间迸发出璀璨的求生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等苏青开口,如烟便慌忙往前凑了半步,凑了过来,声音略显柔媚:“苏先生,且慢动手!
对你来说,我有大用处,真的有大用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刻意展露自己的身段,语气愈发讨好:“您看,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我都要比姬瑶花强上几分,绝不让您失望。”
话音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光芒更盛,摆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最关键的是,我还擅长东瀛幻术,能够幻化成任何人的样子。
苏先生,您若是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我就能够变换成什么样,
无论是清冷仙子,还是娇俏佳人,我都能做到,保准让您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身上的动作也不少,身上的衣服似乎不经意间一滑,胸前的一抹雪白,也随之露了出来。
此时,如烟表现得我见犹怜,内心却是闪过一抹喜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我能够因此成为此人的禁脔。而后,得到逆天的造化。
只是苏青不是野猪,却也品不了这刻意逢迎的“细糠”。
如烟还在脑补,却是便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她的生命长度,如同她未说完的话语一般,戛然而止。
与如烟一同殒命的,还有柳生飘絮。
说来,她死得着实憋屈。
首先,她是谁?
苏青自始至终都不知道。
于苏青而言,与他有敌意,那就是个死人。
至于她的手中,有姬瑶花,便想拿捏苏青。
然而,对苏青来说,只是一个眼神,瞬间将柳生飘絮的心神拉入十八层地狱中。
人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
苏青曾看过这样一个故事。
有人无意间被锁进零下100多度的冷库,
彼时已过下班时间,同事们都已离开,他又忘了带手机,心中满是懊恼与无助。
他拼命大声喊叫、用力撞门,期盼有人能听到前来营救。
可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过去,始终无人回应,最终他筋疲力尽。
此时,已到晚上九点多,饥饿与疲惫不断折磨着他,绝望愈发浓烈。
他不禁悲哀地想,平日里这个时辰,自己早已吃完晚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如今却被困在零下100多度的冷库里,注定会被冻死。
他蜷缩在角落,紧紧拉紧衣服,只觉得寒意刺骨。
可第二天早上,同事们打开冷库门,发现他已没了气息,模样看似被冻死。
众人却个个惊愕不已。
原来因员工失职,昨晚冷库的冷气根本没有打开。
他并非死于低温,而是被自己心底的绝望彻底吞噬。
那柳生飘絮,就是这样,她被自己在寒冰地狱的绝望冻死了。
此时,姬瑶花感觉到苏青前所未有的可怕。
要知道,刚才如烟那搔首弄姿的模样,她认为能够迷住任何正常人。
苏青却是不为所动。
简直不像正常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