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在街上闲逛的苏青,浑身一震,共享了朱厚照的能力。
“万千黎民?
社稷之锤?
好好好!
我的实力更强了。”
苏青的心情不错。
“苏先生?”
一道清脆声音,忽然从旁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苏青只觉耳熟,下意识转过身。
还未看清来人,那声音再次响起:“苏先生,真的是你!你可不知道,因为你,我还闹了个大笑话!”
话音落定,苏青才看清对方,竟是龙门客栈里遇见的女素慧容。
一见是她,苏青瞬间了然。
必定是从龙门客栈回京后,她与雨化田闲聊,把当初在大漠见到“男版素慧容”、又敬佩雨化田远见一事随口说出。
本想吹嘘一番,结果反倒闹了一个大笑话。
素慧容脸上,虽带着几分委屈,眼底却藏着真切的重逢欢喜。
也对!
虽然,在龙门客栈,苏青骗了她,却也实打实的帮助了她。
说实话,此刻苏青的神情,有些古怪。
从素慧容的语气和态度里,苏青分明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认知,还停留在龙门客栈那段时候。
要知道,不久前朱厚照刚下令,让西厂把西夏黑水城出土的黄金,尽数送到他的小院。
西厂上下,就算不清楚他全部底细,也该知道,他绝非等闲。
可眼前这个真素慧容,竟像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未免太过奇怪。
苏青心中微动,随口问道:“最近,你不在西厂?甚至……不在京城?”
素慧容一怔,随即坦然道:“当初,去龙门客栈,本就是意外。
我原本的任务,是前往辽东,与女真诸部、兀良哈三卫商量重开马市。
只是中途得知,我朝最新火器‘博浪’被北元蒙古人窃取,又恰逢龙门客栈,传出西夏黑水城遗迹现世,才临时转道过去。”
“龙门客栈的事一了,我便直接回了辽东,直到最近才重新回京。”
所谓马市,乃是中原王朝与边疆游牧部族互市通商的固定场所。
因多以交换、采买战马为主,故世称“马市”。
此俗由来已久,游牧部落逐水草而居,衣食器具皆仰赖中原,粮食、茶叶、布匹、铁器,无一或缺。
自汉唐以来,匈奴、突厥等部族与中原往来,便始终以此为根基。
待到大明立国,太祖朱元璋性子刚硬,行事更是霸道。
你们离不开中原粮米、茶叶布匹,朕却偏能在江南养马!
洪武六年,朝廷特设太仆寺,专管江淮马政,统驭南北马场。
鼎盛之时,江淮一带养马多达三万七千余匹,足足占据了明初边防战马的七成以上。
永乐迁都北平后,此处改称南京太仆寺,依旧管辖南直隶八府四州的马政要务,为大明边关源源不断输送战力。
大明可以在南方养马,再加上朝廷素来忌惮铁器、火药、盐、茶等战略物资流入蒙古,助长其铁骑战力。
遂长期严加限制,乃至全面禁运,一度直接关闭马市,断绝官方往来。
可利之所在,虽万死而不辞。
官府越是严禁,地下走私越是猖獗,私茶、私盐、私铁源源不断流出边关,屡禁不止,根本无法根绝。
也正因如此,朝廷才不得不重新思量,动了重开马市、以官市压制私市的念头。
这些,都只是题外之话。
“先生怎么知道我不在京城?”
素慧容越想越是惊奇,一双眼眸里好奇之色愈浓,直直望着苏青。
闻言,苏青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作解释。
两人便这般随意闲谈起来,气氛平和,不似对敌,亦不似生疏。
话题自然而然,便从过往旧事,落到了辽东的种种事务上。
而此刻的苏青,听着素慧容口中的边疆风云,心中也确实对那片金戈铁马之地,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兴趣。
只是聊着聊着,素慧容渐渐露出难色。
她发现,苏青所问之事,许多都已超出她的了解。
譬如,苏青问及白山黑水之间,女真各部兵士动向、女真与北元狼主暗中有何等接触?
朝鲜与女真之间又藏着怎样的利害纠葛……
这些边疆深处的隐秘,她也只是略知皮毛,无法细说。
见状,苏青也不勉强,话锋微微一转:“那萨满教呢?”
这方世界本就是高武世界,武道昌盛,那白山黑水苦寒之地,未来能够马踏中原,必定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绝世武学。
而只要谈及“白山黑水”谈及后世那个朝代,就不得不说萨满的兴起。
提及萨满教,素慧容果然神色一正,轻声道:“这个,我倒是略知一二。”
“白山黑水之中的萨满教里,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大萨满,号为长生主。
在女真人心中,他便是这片土地无所不能的神。”
“传闻,此人出生于金末元初,真名唤作布库里。”
“乃是女真人中的天女佛库伦在天池沐浴时,误食天降朱果有感而孕,生而知之,天生圣人。
他本应承接大金完颜氏的天命,成为新一任女真之王。”
“只可惜,草原之上同期诞生了一代真龙铁木真,横扫八荒,气吞六合。
在那等盖世雄主面前,布库里注定无法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