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四野:“所有在此次破坏范围之内的人,不必为损失悲戚。
这片地界,我会让人重新修建。
凡是失去住所、损毁财物之人,一律登记造册,悉数赔偿。”
吩咐完毕,他又随手做了几处安排。
先是将荆州府知府凌退思直接拿下。
这老东西明显不是好东西。
甚至,比之烧烤达人花铁干还要恶毒。
他表面上维护地方治理,实际为获取梁元帝宝藏秘密,设计毒害丁典,并长期施以酷刑逼供。
甚至,将亲生女儿凌霜华活埋在涂有金波旬花毒的棺木中。
同时,再命人将受灾百姓一一登记在册,杜绝之后有人浑水摸鱼、抢占空屋。
至于为什么没有处理珞珈山主?
这个珞珈山主,也是一个果断之人。
在苏青被无生老母出应身牵制时,她不顾一切的燃烧自己的本源,疯狂的逃窜。
苏青与无生老母之间的战斗结束,苏青早就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
将荆州城内残局粗略处置妥当。
苏青才转身,径直前往此行真正的目的地,天宁寺。
可当他踏入寺门的那一刻,眼神微微一沉。
整座天宁寺,早已空空如也。
那尊传说中藏着梁元帝秘宝的三丈黄金大佛,早已不见踪影。
很明显,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将宝藏取走。
只是苏青一时无法确定,是被自己打死的钱能通神钱三两,还是白莲教之手,亦或者被宁王府的人,提前一步截走?
……
“干他娘的!这无生老母,真是疯到了骨子里!”
转眼之间,荆州府那一战,已然过去十多日。
这些日子里,苏青别的什么都没做,除了逃,还是逃。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说当日,苏青草草处理完荆州城的残局,安顿好百姓、拿下凌退思、确认天宁寺宝藏被劫之后,便立刻抽身离去。
他从来都不是天真之辈。
一位降服其心的无上巨擘,既然放话要回来,就绝不会只是空口威胁。
她说会回来,便一定会来。
苏青留在这里,只会给他人造成更大的麻烦。
可苏青万万没有想到,无生老母来得竟然如此之快,出手更是狠辣到了极致!
不知是上一次交手时,无生老母早已在他身上暗留了某种诡异印记,还是白莲教的情报网,当真恐怖到逆天。
总之,无生老母的两具应身,竟提前精准锁定了他的行踪。
苏青刚一踏入预定路线,其中一具应身,便骤然闪现到他身旁。
没有试探,没有对话,甚至连出手都嫌慢,第一时间,直接自爆!
无生老母应身虽非真身,却也烙印着降服其心的特性。
自爆,比任何招式都要迅猛,杀伤力更是狂暴到极致。
即便,苏青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瞬间催动自在心钟护体,宝钟轰鸣,神光护体,却依旧被这恐怖的自爆余波狠狠重创。
自在心钟也史无前例的被打破。
一直强势的苏青,也不得不被第二具无生老母应身追杀
不过,他也吸取了新的教训,一路专挑地广人稀的地方奔逃。
人迹罕至,无生老母新的应身,纵然不易发现。
苏青只要遇到人,就远远躲开,让应身失去近距离自爆的可能。
而他则是与追杀的应身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过,人迹罕至,不代表彻底荒无人烟。
比如说,这八百里洞庭湖。
时值深秋,洞庭湖水波浩渺,澄澈如练。
远处君山叠翠,青黛含烟,倒映在碧波之中,随浪涛轻轻摇曳。
岸边芦苇丛生,芦花似雪,风一吹便漫天飞舞,裹挟着湖水的清冽与草木的淡香,漫过湖面,飘向远方。
偶有渔舟轻泛,帆影点点,与岸边的红枫、黄菊相映,衬得这湖光山色愈发清丽悠远。
这般景致,引得不少世家子弟、文人墨客前来泛舟赏秋。
即便洞庭湖水域辽阔、暗礁密布,向来有水匪出没,也挡不住人们对这秋景的向往。
当然,能在此从容赏景的,多半是有些武道根基,或是家世不凡之人,寻常水匪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此刻,一艘气派非凡的雕花楼船正泊于湖面。
甲板之上,一场争执正悄然酝酿。
“谢老三,你与那托钟客不清不楚,
而托钟客与佛门死仇,可能会连累你们谢氏。
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最好发出一封檄文,彻底断绝关系!”
说话之人,是个约莫二十七八的青年,身着一袭月白儒衫,瞧着是文人装束。
可那魁梧骠悍的体格,却将轻薄的儒衫撑得紧绷,手臂肌肉隐隐隆起,哪里有半分文人的儒雅温润。
楼船甲板宽敞平整,两侧悬挂着雅致的宫灯。
甲板上站着不少人,皆是各家子弟的随从、护卫,一个个垂手而立,井然有序地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偌大的甲板上,能随意来回走动、神色从容的,不过寥寥两三个人,这壮硕“文人”便是其中之一。
他口中的“谢老三”,正是苏青的老熟人。
陈郡谢氏的谢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