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宁王手中,还有什么足以震慑这些世家门派的底牌?”
华太师眉头紧锁,喃喃道。
王兆兴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宁王本人。
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藩王,而是一位实打实的顶尖强者!”
“他早已修成三花聚顶之境,精花、气花、神花三花聚顶,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甚至,他有可能已然触摸到了人皇天子的门槛!”
天人境界,开辟五脏,成就五气朝元。
法身之境,凝练精气神三花,方得三花聚顶。
而那人皇天子,更是天子望气术的极境,足以与佛门的观自在、应如是境界分庭抗礼,堪称人间巅峰!
拥有如此修为,再加上江南一众世家门派的支持,宁王绝对不是疥癣之疾,而是心腹大患。
“我们的幽狼大人,感触如此之深,看来对当年龙骑禁军的旧事,还是不能忘怀啊!!”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华府花厅的朱漆大门,被一股狂暴劲气直接轰碎,木屑纷飞间。
两道身影踏着碎石缓步走入,周身的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瞬间,将厅内原本凝重的气氛,推向了剑拔弩张的绝境。
“无常?!你没死!”
王兆兴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为首那人,
只见,此人脸上覆着一张惨白的无常面具,身形挺拔,周身气息阴鸷。
而后,王兆兴的目光迅速扫过无常身旁。
当落在那个身着青衫、手持折扇的书生身上时,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书生看似文质彬彬,折扇轻摇,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剑气。
那剑气并非锋芒毕露,反倒如无风的深海,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隐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暗流与旋涡,稍有不慎便会被撕成碎片。
是夺命书生!
一瞬间,所有的疑点都串联起来,王兆兴如遭雷击,豁然明白了一切。
他猛地攥紧腰间的霸王追魂枪,枪缨无风自动,眼底燃起滔天怒火:“二十年前,我们龙骑禁军四十人领先帝遗诏,暗中刺杀宁王,消息却离奇泄露,导致全员被围杀!
我一直以为,当年只有我和队长夜叉活了下来,
我曾无数次怀疑,叛徒是队长夜叉。
想必,夜叉队长也定然以为,叛徒是我这个活下来的‘幽狼’!”
王兆兴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却万万没想到,你无常竟然也活了下来!
如今你与夺命书生走到一起,当年泄露消息、害死三十七位袍泽的叛徒,根本不是队长夜叉,而是你这个杂碎!”
当年,龙骑禁军四十人,皆是朝廷精挑细选的顶尖高手,战力之强,绝不弱于如今的六扇门、东厂、西厂,乃是先帝制衡藩王的底牌。
可就是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却因消息泄露,陷入宁王布下的天罗地网,最终近乎全军覆没。
这些年,王兆兴隐姓埋名,以天下镖局总镖头的身份行走江湖,一边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
此刻,叛徒就在眼前,王兆兴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无常碎尸万段!
花厅内的众人也纷纷变色,看向王兆兴的目光,满是恍然大悟。
难怪,方才展红菱提议刺杀宁王时,王兆兴会与唐伯虎同时出言反对。
难怪,他提及宁王势力时,语气中满是沉重与忌惮。
原来,他早已亲历过刺杀宁王的惨败,亲眼见证过精锐之师的覆灭。
深知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重蹈当年龙骑禁军的覆辙!
“咦!倒是有趣得很!”
夺命书生轻摇折扇,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调侃,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那双眼眸看似温和,却如鹰隼般锐利,将每个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见我二人现身,诸位半点惧色都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折扇一指华太师,笑意更深:“华太师不害怕,我倒能理解。
您自有底牌傍身。
太师夫人出身华山,当年‘华山大侠’的名号响彻江湖。
如今,更有华山剑宗的风清扬前辈,隐在暗处护您周全。
这份底气,自然十足。”
话音落,他的目光又转向愤怒的王兆兴:“王总镖头的底气,也不难猜。
您暗中邀了好友,龙门镖局的火枪王温良恭暗中随行,火枪王温良恭能够牵制我。
或者无常,形成捉对厮杀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