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不过是强撑着逃离!”
“绝对不能让他走!”
苦头陀的心脏疯狂跳动,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随即又被贪婪取代。
若是放他离去,等他恢复哪怕一丝半缕的实力。
今日之事,定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到底修炼的是什么武学?
天人还未圆满,甚至可能只有天人三变、四变,便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斩杀精花法身境的高手!
要知道,江湖之中,但凡达到天人、法身层次,皆是一方霸主,修炼的武学都属于顶尖。
跨境界杀敌,已是难如登天,更别说这般碾压!
若是能得到他的功法,自己的修为,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甚至触摸到三花聚顶的门槛?
想到这里,苦头陀再无半分迟疑,怒吼一声,脚掌猛地踏碎地面,身形如同一道黑色旋风,朝着苏青离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至于王兆兴?
刚才,他强行催动毒素缠身的身躯,打出那惊世一枪,的确逼得苦头陀,不得不回身格挡。
可一旦挡下那致命一击,苦头陀的反击,便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此刻的王兆兴,早已浑身是血地瘫倒在不远处,气息奄奄,与温良恭、风清扬一样,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
那追出去的苦头陀,脸上咧开一抹狰狞的笑。
明明苏青比他早跑出去数个呼吸,可如今竟才穿过华府的湖心小亭,脚步虚浮踉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败。
“哈哈哈哈!”
苦头陀的笑声粗嘎刺耳,震得湖边的芦苇都瑟瑟发抖,“果然!这小子身上何止是脱力!定是施展禁忌手段强行爆发。
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任我宰割!”
他心中再也没有半分怀疑,身形如离弦之箭,飞快地拉近与苏青之间的距离。
三丈!
两丈!
一丈!
眼看指尖就要触碰到苏青的后颈,苦头陀眼中凶光暴涨,五指成爪,就要将这尊杀神般的少年狠狠擒下!
可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汗毛陡然倒竖!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
近乎同时,刚才还有点脚步轻浮的苏青,却是止住脚步,豁然转身。
先前的颓败,早已消失无踪,眼底闪烁着冰冷的戏谑。
他缓缓抬手,曲臂,出拳!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是苏青蓄意已久的一拳,又怎会简单?
这一拳,远比之前踏碎金钟的一脚更加霸道,更加狂绝,带着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睥睨之势!
拳头横空的刹那,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而后又轰然炸开!
湖面之上,竟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湖心小亭的梁柱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便要崩塌!
这一拳,太凶残,凶残得恍如一尊从太古洪荒中走出的凶兽,不带半分对生命的怜悯!
这一拳,是划破长夜的流星,是焚尽万物的大日!
单单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一尊横行江湖数十年的法身高手束手就擒。
因为他带来的,远不止横扫天地的狂暴力量。
还有……
霎时间,苦头陀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揉碎!
斑斓的色彩飞速褪去,天光、湖色、亭影,全都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耳畔呼啸的拳风、湖水的波涛、自己的心跳,竟在刹那间消失殆尽,天地间静得可怕。
更恐怖的是,那片灰白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上下颠倒!
他的意识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
他分不清东西南北,辨不明前后左右,连自己的身体都仿佛失去了感知。
四肢百骸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与这片死寂的虚空融为一体。
最后,连那仅存的灰白,也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