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嘴角尴尬一抽，眼底闪过窘迫。
可他终究还是乖乖把酒瓶子拧紧放到一旁角落。
不远处，脸上贴着好几片白色创口贴的巴里，看到亚瑟窘迫的模样，没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声，眉眼间满是轻松。
啪。
戴安娜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恰到好处。
巴里瞬间收敛笑意，立刻站直身体，表情严肃端正，不敢再打趣。
堂内气氛短暂松弛，却依旧萦绕着一丝担忧，所有人的目光，始终时不时飘向治疗床上昏迷不醒的布鲁斯。
待王青细致包扎好亚瑟的伤口，收拾完器械，他缓缓起身，踱步走到治疗床边。
戴安娜、亚瑟、巴里、钢骨、玛莎几人立刻齐齐围拢上来，目光紧紧锁定王青，神色满是担忧与急切。
“王先生，他怎么样了？”巴里率先忍不住开口发问，语气焦灼，“布鲁斯一直昏迷不醒，身体到底有没有大碍？”
王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取起床头静静摆放的那只青金色手甲，指尖轻轻摩挲着精密的纹路，神色平淡从容。
“我很早说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
“这副手甲，的确可以接引、制衡、甚至短暂支配母盒力量，但前提是使用者必须循序渐进适应，长期训练，一点点拓宽自身的承载上限。”
“布鲁斯终究只是凡人。他的躯体、血脉、生命层次，本质上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今天他强行跨越自身生命层次，超负荷承接海量天启神力，硬生生靠意志压住反噬、逆势爆发，看似短暂压制了荒原狼，实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做代价。”
众人心脏骤然一紧。
王青：“简单来说，他刚才短短数分钟的超限逆伐，硬生生烧掉了自己至少十年的寿命。”
“十年？！”
巴里倒吸一口凉气，“直接烧掉十年寿命？那、那他现在怎么样？能不能恢复？丢掉的寿命还能补回来吗？”
所有人瞬间屏息，等待答案。
王青轻轻将青金手甲放回原位，神色依旧云淡风轻，只淡淡丢下两个字：
“你猜？”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堂内后院走去。
巴里当场僵在原地，愣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想追上去追问究竟，心底焦虑万分。
一旁的亚瑟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躁动的巴里。
“你傻啊？他既然这么说，就代表布鲁斯肯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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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然静谧。
晨光透过木格窗棂，温柔洒落室内，细碎的光柱浮沉微尘，暖意融融，静谧无声。
治疗室内，布鲁斯依旧沉睡。
绵长的昏睡是身体本能的自我修复，用以偿还那场燃烧寿命、透支根基的超限爆发。
昨夜守在床边的正义联盟众人，早已被王青尽数打发回去休整。
只有阿尔弗雷德静静守在床侧。
王青一身素衣坐在阿尔弗雷德对面，中间是一副正在进行中的国际象棋棋盘。
一老一少安静对弈，气氛平和恬淡。
阿尔弗雷德放下棋子后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怅然。
“说实在的，先生，听闻你打算关闭青草堂，我心里着实觉得可惜。”
“这间草堂安稳温润，救过无数人，安抚过无数心绪，更是哥谭这片污浊之地里难得的一方净土。”
王青淡应声：“说明我和他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