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还没到狐狸淘的A轮开始，聂曦光终于摆脱了她妈，从无锡回到了申城，不过因为天气问题，申城还下了一场急雨。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张辰到虹桥车站的时候，地面上还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夏天特有的湿热气息，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上了二楼，在到达出口找了个位置站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四十，聂曦光说高铁两点半到，算上出站的时间，差不多该出来了。
张辰靠着柱子，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狐狸淘期权和奖励的事情，被爆了出来，现在网上都是羡慕的声音，而张辰这个被年轻人极为崇拜和推崇的人，多加了一个中国好老板的名头，这让张辰哭笑不得。
“张辰！”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张辰抬起头，看到聂曦光拖着一个行李箱，正快步朝他走过来，聂曦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还是扎着马尾，脸上带着从无锡回来特有的那种风尘仆仆的兴奋。
张辰嘴角翘起来，正要迎上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深色的polo衫和休闲裤，直接朝着聂曦光迎了上去。
聂程远？
就在张辰感到意外的时候，面对迎面而来的聂程远，聂曦光同样是非常的意外，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知道她今天过来。
按道理说，她妈和聂程远的关系并不好，她只是过来申城，聂程远不应该知道才对，难不成……
勉强笑着打着招呼，接着两人就都看到了缓缓走过来的张辰。
不同于聂曦光的激动，聂程远的目光落在张辰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张辰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笑呵呵的看向两人道：“曦光，你没说聂叔叔今天也过来接你啊，我都没注意。”
“啊，我事先也不知道。”摇了摇头，看到张辰表现的淡然，聂曦光撅了下嘴，立马配合着说了起来。
倒是聂程远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
“爸，这是张辰，你上次在盛远年会上见过的，也是我实习公司的老板，我现在在狐狸淘工作。”
已经跟姜云沟通过的聂程远，早就有准备，走上前来，目光在张辰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
“记得，张辰，上次人太多，没来得及好好聊，狐狸淘如今在申城谁不知道，如雷贯耳啊。”
张辰握住他的手，面带微笑，语气不卑不亢道：“聂叔叔客气了，我也不过是运气好，站在了风口上面了，上次匆匆一面，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应该好好聊聊。”
聂程远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在女儿和张辰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
一时间，聂曦光被父亲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说道：“爸，你那么忙，我坐张辰的车回去就行，别耽误你了。”
聂程远看了她一眼，笑道：“不急，事情下午再说，张辰专程来接你，我怎么着也得当面谢谢人家。”
聂曦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那副“这事没得商量”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张辰倒是很坦然，笑着说：“聂叔叔客气了，曦光在我那儿帮了不少忙，我接她是应该的，既然聂叔叔来了，不如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聂程远摆摆手道：“哪能让你请，你来接曦光，该我请你，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不错。”
聂曦光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被两座大山夹住了，完全没有发言权，她看看张辰，张辰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聂曦光又看看父亲，聂程远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叹了口气，聂曦光拖着行李箱跟上去。
张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她下意识地攥了一下把手，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聂曦光脸微微一红，松了手，小声说了句“谢谢”。
聂程远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三个人出了火车站，张辰去停车场取车，聂程远和聂曦光站在路边等。
“曦光。”聂程远开口，语气随意。
“嗯？”
“这个张辰，你上次在年会上就认识了？”
聂曦光点头：“对，那次认识的，后来我去他公司实习，就一直在他那儿。”
聂程远沉吟了一下，问道：“可狐狸淘创立至今业务都是在申城，你大学是南大，怎么会实习到狐狸淘？”
“啊，没什么，就是偶然吧，听说张辰公司缺人，我正好实习，就去了。”
听到这如此敷衍的话，聂程远感觉心里堵得慌，也没说话了，看着车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辰的车开过来，是一辆黑色的奥迪，他下车帮聂曦光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的门。
“聂叔叔，请。”
闻言，聂程远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张辰，笑了笑，坐进了后座。
聂曦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等车子驶出停车场，开上主干道，聂程远坐在后座，目光在前排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聂曦光正低头看手机，张辰专注地开着车，两个人之间没什么交流，但那种默契，那种不需要说话就能感受到的熟悉是装不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聂程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能被姜云提及，肯定是有原因、有证据的，不然也不会打电话，还让他跟着确定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大饭店门口，门面气派，门口的石狮子张着大嘴，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
聂程远下车，看了一眼招牌，对张辰说道：“这家馆子我常来，本帮菜做得不错，你是申城人，应该吃得惯。”
听到这话，张辰笑着点头：“聂叔叔有心了。”
三个人进了饭店，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包间，包间很大，一张大圆桌能坐十几个人，但只坐了三个，显得空荡荡的。
聂程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对他毕恭毕敬，连菜单都没拿，直接问：“聂总，还是老样子？”
闻言，聂程远点点头，又加了一句：
“再开一瓶茅台。”
张辰坐在他右手边，聂曦光坐在张辰旁边，服务员很快把菜端上来，冷盘、热菜、汤，摆了满满一桌，茅台也开了，倒在分酒器里，酒香四溢。
聂程远举起面前两钱的小杯子，看着张辰，笑着说道：“张辰，第一杯我敬你，曦光在你那儿实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张辰连忙举起杯子，语气诚恳道：“聂叔叔言重了，曦光很能干，帮了我大忙，应该是我敬您，感谢您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
两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聂曦光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客客气气地互吹，觉得气氛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