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的皮肤在温热的毛巾下微微泛红,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随后,把毛巾放到一边,薛杉杉站在床边,看着张辰脚上的皮鞋。
脱鞋,这个倒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蹲下来,解开鞋带,把张辰的两只鞋脱掉,放到床边,然后就是袜子,犹豫了一秒,薛杉杉还是伸手把他的袜子也脱了,塞进鞋里。
做完这些,站起来,看着张辰的裤子,薛杉杉犹豫了。
衬衫可以不脱,让张辰穿着也可以睡,但裤子不脱,他明天醒来肯定会不舒服,西装裤的布料硬,穿着睡一觉,浑身都难受。
薛杉杉咬了咬嘴唇,脸又开始红了。
深吸一口气,薛杉杉在心里跟自己说:这只是工作需要而已,张辰是老板,喝多了,你是秘书,照顾张辰是自己应该有的职责。
再说了,脱裤子怎么了?又不是没穿内裤。
于是,薛杉杉弯下腰,伸手去解张辰的皮带。
只是皮带的扣子很紧,薛杉杉费了好大劲才解开,然后是她一直好奇的那个拉链,她拉了一下后,只见拉链非常顺滑地滑下去。
顿时,薛杉杉的脸又红了一个度,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停顿了一下,接着把裤子往下拉,张辰的腰微微抬了一下,不知道是无意识的动作还是酒精的作用,裤子顺着他的腿滑了下去。
薛杉杉把裤子从张辰脚踝处抽出来,叠了一下,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然后薛杉杉站在那里,不敢看张辰的下半身,也不敢看他的脸,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落在了天花板上。
此时,薛杉杉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深吸一口气,拉过被子,盖在张辰身上,把被角掖好。
然后,薛杉杉退后一步,看着床上那个安安静静躺着的人。
“晚安。”薛杉杉小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张辰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随后,薛杉杉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张辰还在睡,呼吸平稳,被子盖得好好的。
关掉壁灯,薛杉杉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
接着,等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间门口后,薛杉杉刷卡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
想起刚才蹲在地上解张辰皮带时的样子,想起他裤子滑下去时自己不敢看的那个瞬间,想起他靠在沙发上头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重量,想起自己在车里看着他侧脸时偷偷移开的目光。
薛杉杉睁开眼睛,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床里,盯着天花板。
不能想!
曦光姐对她那么好,让自己帮忙盯着张辰,防着外面的妖艳贱货。
这是她答应的事情,所以自己不能做那个妖艳贱货。
薛杉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隔壁房间里,张辰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穿着内裤的下半身。
靠在床头,张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刚刚薛杉杉的情况,笑了笑,随即就睡了过去。
……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张辰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等他拿过手机一看,才七点五十!
又闭上眼睛,缓了一下后,张辰睁开眼,盯着酒店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两秒,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上午去京东签备忘录,下午返程。
昨天装醉逃过了车轮战,今天不能再躲了。
坐起来,张辰揉了揉太阳穴,头不疼,昨晚喝的那点酒早就代谢完了,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薛杉杉,发了一条消息。
“过来一下。”
随后,过了两分钟不到,门铃响了,张辰踩着拖鞋走过去开门,薛杉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旧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状态很好,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她手里拿着房卡,表情有些紧张。
“张总,您找我?”薛杉杉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张辰转身走回房间,随口说了一句。
“进来,把门关上。”
听到这话,薛杉杉犹豫了一下,走进来,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被子掀开着,床头柜上放着张辰的手机和手表,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酒气散尽后的淡淡味道。
“昨天我怎么回来的?”张辰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故意问道。
一听张辰谈起这个,薛杉杉站在门口附近,手指则是无意识地攥着衣角,低着头说道:“是,是您昨天喝醉了,没办法,我扶您回来的。”
“是嘛,还真有点记不清了,对了,我衣服呢?谁给我换的?”
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淡然的张辰又突然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下一刻,只见薛杉杉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总不能说“我帮您脱的”吧?
“嗯,咳咳,张总,是您……您自己……”
薛杉杉用着极小的声音,不过这语气却是明显底气不足。
“我自己?”张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干净的T恤——昨晚穿的衬衫已经不见了,换成了这件。
顿时就笑了,要不是张辰昨晚自己是在装睡,并且“配合”薛杉杉帮自己进房间、换衣服,他就真信了。
正要再说什么——“咚咚咚——!咚咚咚——!”
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又急又脆,像是敲门的人心情很好。
“啊,那什么,张总,我去看看是谁!”
正尴尬的要抠脚了呢,突然听到这个敲门声,那是如蒙大赦,连忙就转身要准备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