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跟我退!”铁如云架起李高,往元阳真人的方向靠拢。
“李高,怎么样,你还行吧?”
捂着腰子,虽然此时李高的状态非常差,但为了让铁如云安心,同样不希望因为他们顾忌自己,从而导致几人分心,连忙就摆了摆手。
“没事,我还好,有...些猝不及防,等我缓一下就行!”
撇了眼李高,此时局势太过焦急,铁如云也没时间看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就只能尽量打开一片空间出来,给李高争取时间。
但紧接着,孟中流也出事了,李高被孤立之后,五人圆阵变成了四人阵,防守压力骤增,孟中流是五人中武功最弱的,本来就是铁如云在前面的掩护下才能撑到现在。
现在李高倒了,铁如云又要去救人,元阳真人被三个小头目缠住了,赵千鹤还在外围闪避,孟中流一瞬间暴露在了至少十几个番子的面前。
他打翻了三个,又砸碎了两个的脑袋,但第四个番子的刀砍在了他的左肩上,第五个番子的刀划开了他的右臂,第六个番子一脚踹在他的后膝窝里,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老孟——!”
下一刻,只见元阳真人一剑刺出,剑光如匹练,在人群中撕开一道口子,冲到了孟中流身边,他的道袍上已经染了好几个血印,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一手扶起孟中流,元阳真人一手舞剑,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挡下了蜂拥而来的攻击。
赵千鹤在外围看到了这一切,急得不得了,他的轻功是五人当中最好的,但他的武功也是最差的,这不是说他不会打,而是他的功夫全在腿上,正面搏杀的能力远不如铁如云和元阳真人。
所以,每次赵千鹤试图冲回圆阵,都会被至少十几个番子拦住,他能躲开七八个人的刀,但躲不开十几个人同时的攻击,只能一次次地退出来,一次次地再冲。
局势急转直下,从开战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原本意气风发的五个人,如今一个重伤、一个轻伤存疑,一个被逼得只能躲避、剩下两个虽然还在力战,但又还能打多久。
要知道,刘喜和慕容无敌可是都没有出手,搁那养精蓄锐呢!
没办法,铁如云和元阳真人终于背靠背靠在了一起,两个人身上虽然没有多少的伤,但这一阵的猛打猛杀,体力是结结实实的被耗了。
如果还不能想办法突围的话,那么都不用说刘喜了,就光这几百个东厂番子都能把他们给耗死。
但关键是,突破口在哪里?
刘喜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混战,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表情,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局势比他想的还要更加乐观。
“慕容先生。”刘喜偏过头,对身旁的慕容无敌说道:“差不多了。”
闻言,慕容无敌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下方混战中的铁如云身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刘喜见他不说话,也不恼,微微一笑,率先从露台上跃下,落下去的那一瞬,整条街的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瞬间,东厂番子们自觉地退开了几步,给刘喜和慕容无敌让出了一个圆形的空地,而刘喜站在空地的正中,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铁如云和元阳真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呵呵呵呵,铁大侠,元阳真人,辛苦二位了。”刘喜的声音尖细而从容,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铁如云冷冷地盯着刘喜,没有接话,他的体力确实消耗了很多,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腰板还是直的,双掌还是稳稳地护在胸前,只要他还能站着,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示弱。
见状,刘喜只是冷笑一声,目光从铁如云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靠在墙边的李高和孟中流,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两件已经损坏的货物。
“啧啧啧,瞧瞧瞧瞧,真是不应该啊!”
说着,刘喜一副可惜的模样,继续道:“见谅,咱家的手下都是一群糙汉,下手没轻没重的,委屈各位了,不过还请放心,咱家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只要尔等束手就擒,咱家这就差遣医师替那两位治疗。”
“刘喜,你做梦!”虽然铁如云没有弄明白刘喜到底想搞什么,但要他束手就擒,任人宰割,那是不可能的。
随即,铁如云双掌一错,掌风如同惊涛骇浪般朝刘喜席卷而去。
但可惜,掌风还没有碰到刘喜的身体,一个人就横在了中间。
慕容无敌出手了!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如果要凭当今武林第一,这很难说,因为不管是邀月还是当年的燕南天,大家是各说各有理,但有一点是确定了,那就是前五一定是有慕容无敌的。
慕容无敌的狂龙掌和铁如云的狂狮掌,都是天下间最一等一刚猛无双的掌法,两人是最频繁被比较在一起的,虽然大部分结果都是慕容无敌输。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慕容无敌在知道刘喜要对铁如云动手,他才会答应的那么痛快吧。
两个人打在了一起,掌风的余波将地上的青石板震得裂开了一道道细缝。
但铁如云不是在巅峰状态,他已经打了将近小一刻钟,体力消耗过半,左臂上还有一道刀伤,虽然不影响出掌,但多少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慕容无敌是生力军,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第一拳打出去的时候,力量和速度都处在他自己的巅峰。
此消彼长之下,铁如云开始节节后退。
不是他不行,是实在太不公平了。
另一边,元阳真人的情况比铁如云更糟,他的剑法精妙,但刘喜根本就不给他施展剑法的机会。
刘喜的武功阴柔诡谲,像是在故意消耗他的体力和精力,元阳真人小腿上有伤,移动不便,被刘喜逼得左支右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更让他分心的是,他还要时刻关注李高和孟中流的情况,毕竟东厂番子虽然暂时没有对这两个昏迷的人动手,但他们随时可能,一旦刘喜一声令下,李高和孟中流就会被乱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