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些......太莫名其妙了。
雷雨笑了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中关村的街景。
楼下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他站了好一会儿，转过身，看着郑继荣，问了一个问题：
“既然做手机这么好，为什么郑总你不自己做？”
郑继荣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他靠在沙发上，把腿伸直，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里带着点自嘲：“雷总，说实话，我涉及的行业已经太多了。你知道我一开始是做什么的吗？”
“导演？”雷雨说。
“对，导演。我一开始就是想拍电影。我那时候觉得，只要我拍得好，拿奖，拿票房，我就能在这个圈子里说了算。
后来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你再牛，投资人撤资你就得停；你再红，发行方不给你排片你就得凉；你再有才华，资本不认你，你什么都不是。”
郑继荣耸了耸肩，笑道：“所以我决定先把自己搞成资方再说。”
雷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结果搞着搞着，就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郑继荣摊了摊手：“影视公司、科技公司、音乐公司、慈善基金，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投资。有时候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感慨地说道：“我本来只是想拍电影的，结果现在拍电影成了我最不赚钱的业务....呃，目前而言其实还是最赚钱，但后面可能就不是了。”
雷雨也笑了，走回来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郑总，你现在可是国内有名的大富豪，身家百亿，不缺钱。”
郑继荣摇了摇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雷总，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
“我女人太多了，以后孩子估计也不少。”
“未来，每年给这些女人抚养费和生活费，估计就得十几亿。”
“想要生活过得去，我每年最少要能从不同公司的利润分红里分几十亿才行，所以.....能多赚点就多赚点咯。”
雷雨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茶杯悬在半空，愣住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郑继荣，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一年花十几亿在女人和孩子身上？！！！
雷雨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十几亿，按每个女人带着孩子每年花一千万算，那就是上百个女人啊！！！
当然，他知道以郑继荣的女人和孩子每年不可能就花这么点钱，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大受震撼。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还是憋出了两个字：
“牛逼！”
郑继荣见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开个玩笑。雷总，你别当真。”
雷雨点了点头，但看他的表情，显然已经当真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郑继荣问起雷雨对手机操作系统的看法，雷雨说安卓是大势所趋，但目前的版本还不够好，还需要优化。
郑继荣说没关系，可以先做起来，边做边优化。
雷雨问他对手机硬件的看法，郑继荣说硬件不是他的专长，但他相信雷雨能找到最好的供应链。
雷雨又问他对手机价格的看法，郑继荣说两千块以内，不能再高了。
说到这里，郑继荣还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同样也刻在云火科技一楼大厅的墙壁上——
科技不该高高在上，应服务于每一个人。
雷雨闻言，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聊到最后，郑继荣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看着雷雨，忽然说了一句：
“雷总，我送你一句话。”
雷雨看着他。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雷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认同，有共鸣，还有一种“你懂我”的默契。
他伸出手，跟郑继荣握了握，说：“郑总，谢谢你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临走时，郑继荣最后问道：“雷总，做手机这事，启动资金你那边够不够？”
雷雨想了想，没有隐瞒：“账面上能动的大概五六千万，加上我自己还能凑一点，一个亿左右吧。前期还是以研发为主。”
郑继荣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公司账面上现在也没什么闲钱，都压在项目上了。不过我个人手上还有一些。”
他顿了顿：“而且过两个月又要年底了，到时候公司分红下来，又能进一笔。早期的投资规模不大，我这边帮你把摊子支起来绝对没问题。”
雷雨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自己明明没有说过希望对方投资啊........
不过有个像郑继荣这样的投资人站台，倒也不是坏事。
“行。”
雷雨点了点头，“等我这边方案出来了，再找你细聊。”
离开时，他主动将郑继荣走出大堂，一直送到车旁边。
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SUV消失在路口，雷雨才转身往回走。
秘书跟在他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雷总，聊得怎么样？”
雷雨边走边说：“挺好。”
秘书快走两步，跟他并排，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位郑总，人怎么样？”
雷雨看了她一眼。
秘书四十多岁了，在银山的办公室干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像小姑娘提起偶像时的样子。
雷雨笑了笑，说：“很有人格魅力。”
秘书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雷雨又补了一句：“并且，还挺好玩的。”
没过多久，雷雨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配图是一张办公室窗外的风景，中关村的楼群在晨光中轮廓分明。
评论区有人猜他要做投资，有人猜他要创业，有人问他是不是要退休了。
两天后，郑继荣转发了那条微博，配了一句：“看好雷总的新赛道。风口就在那里，等风来。”
两条微博加在一起，不到几十个字。
但圈里人精都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郑继荣从来不随便转发别人的微博，他转发的每一条，后面都跟着真金白银。
有人开始打听雷雨到底要做什么，有人开始托关系想跟雷雨吃顿饭，有人开始在私下议论：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搞出什么名堂？
但谁也没想到，郑继荣和雷雨的这波互动，把另一个人给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