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装出马库斯老大还活着,只是重伤无法出面的样子。你代表他,跟拉马尔以及其他头目谈判。”
特雷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疯狂骂娘了。
玛丽亚那个臭婊子不肯派墨西哥枪手来支援,达雷尔这帮东西又因为泰隆被抓搞得外围防御像纸糊的一样。
等会儿拉马尔那个疯子一进门,这帮家伙一开枪,拉马尔手下那帮亡命徒绝对会疯狂还击。
自己坐在最显眼的主位上,绝对会是第一个被乱枪打成筛子的倒霉蛋。
“我去个洗手间,整理一下衣服。”特雷站起身,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包厢。
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锁上门,立刻掏出了那部用来联系暗网洗钱业务的加密手机。
特雷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敲击着,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不能就这么坐在包厢里等死。
他必须让战火在包厢外面烧起来。
他翻出了拉马尔手下一个负责散货的小头目的号码,发送了一条匿名短信。
【马库斯死了,二楼包厢里全是枪手,达雷尔打算在谈判桌上干掉拉马尔。别让他们上楼,直接从一楼打进去。】
发完短信,特雷直接把手机里的SIM卡拔出来,扔进了马桶里冲走。
只要拉马尔的人在楼下就开火,达雷尔他们就会被迫迎战,自己就能趁乱躲在厕所里,或者找机会溜走。
与此同时,在几个街区外的一家台球室里。
拉马尔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台球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枪管上装着一个加长弹匣。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花哨的连帽衫,眼神里一股吸食了过量化学合成毒品后的亢奋。
台球室里聚集了二三十个同样年轻、暴躁的黑人烂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动武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廉价大麻味。
“滴滴。”
拉马尔旁边的一个小头目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瞬间变了。
“老大,收到条线报。”
小头目把手机递了过去。
“马库斯真的死了,达雷尔那帮老骨头在粉红天鹅的二楼埋伏了枪手,准备做掉你。”
拉马尔看了一眼屏幕,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马库斯那个老东西绝对是被道上的仇家干碎了!”
他猛地从台球桌上跳下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空酒瓶。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台球室里回荡。
“达雷尔这帮老狗,还想拿马库斯的名号压我?还想设局阴我?”
拉马尔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那我就直接砸了他们的场子!”
拉马尔转身看向那帮正跃跃欲试的烂仔。
“兄弟们!把药嗑上!把子弹上满!”
他举起手里的格洛克手枪,大声吼道:
“今晚,我们不去二楼开什么狗屁宴会!我们直接从正门杀进去!把一楼的保安和那些躲在上面的老东西全特么突突了!”
“血帮西区的地盘,以后老子说了算!”
底下那帮烂仔发出一阵狂热的嚎叫声,纷纷掏出小药丸塞进嘴里,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
粉红天鹅俱乐部的后巷。
雨水顺着生锈的消防通道滴落。
伊娃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防水冲锋衣,兜帽遮住了大半个脸,悄无声息的贴在墙角的阴影里。
她灰蓝色的眼睛冷冷的扫过俱乐部后门。
那里原本应该有两个看场子的黑帮分子,但现在,那两个人正靠在门边的垃圾桶上,互相传递着一根大麻烟,聊着哪个脱衣舞女郎的屁股更翘,手里的枪甚至连保险都没开。
“一群业余的蠢货。”
伊娃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很显然,因为内部的调动,这个俱乐部外围的防御不仅空虚,而且极其松懈。
她从腰间拔出那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19,猫着腰,借着垃圾桶和废弃纸箱的掩护,像一只幽灵般迅速逼近。
“噗!噗!”
两声轻微的枪响。
那两个正在抽大麻的看场小弟甚至没来得及转头,眉心就各自多了一个血洞,软绵绵的倒在了垃圾桶旁边。
伊娃跨过尸体,推开了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