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锁,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通向俱乐部的厨房和后勤区。
她熟练的检查了一下弹匣,顺着走廊摸了进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那个叫达雷尔的头目,逼问出老牙的下落,拿到假护照,然后赶在西雅图警察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里。
如果有人挡路,那就一起杀掉。
伊娃的脚尖还没迈过走廊拐角那堆散发着馊味的啤酒桶,一阵刺耳的橡胶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就从俱乐部正门的方向撕裂了夜空。
“吱——!!”
至少有五六辆车在正门外的街道上同时踩死了刹车。
伊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瞬间眯紧。
她直接一个侧身,将整个身体完全缩进了走廊旁一扇半开的储藏室木门后,屏住了呼吸。
……
俱乐部正门外。
负责守门的那四个从赌场临时抽调来的小弟,正无聊的靠在金属防盗门上抽烟。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横在路中央的福特轿车和皮卡车的车牌,车窗就已经齐刷刷的降了下来。
“去死吧!老东西们!”
一个满脸是青春痘、眼球因为吸食了过量强化剂而布满血丝的黑人烂仔,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端着一把长枪,直接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碎了街道的寂静。
门口那四个赌场小弟连拔枪的动作都没做出来,胸口和脖子就爆开了一团团血雾,身体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在金属门上弹了两下,最终软绵绵的滑落在了台阶上。
……
几个街区外,第10大道的一条阴暗小巷里。
两辆引擎没有熄火的黑色林肯领航员正停在路边。
车厢里,西区另外两个掌管地下走私路线的小头目正坐在后排,手里夹着雪茄,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
他们今晚本来也收到了达雷尔的开会通知,但他们根本没打算准时到场。
在马库斯死讯满天飞的今晚,去参加那种鸿门宴就是纯粹的找死。
他们打定的主意是拖延,等达雷尔和拉马尔分出胜负,或者确认真的只是一场和平谈判后,再出面表忠心。
当粉红天鹅方向那密集的自动武器开火声顺着夜风传进车厢后,其中一个胖头目夹着雪茄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法克……”
胖头目咽了口唾沫,直接一脚踹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开车!立刻掉头!回南边的安全屋!”
司机猛打方向盘,两辆林肯车连车灯都没敢开,直接窜出小巷,消失在了相反方向的雨幕中。
谁赢他们就认谁当老大,但在那之前,他们连一根毫毛都不会掉。
……
“砰!哗啦——!”
拉马尔一脚踹开了粉红天鹅正门那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玻璃大门。
他亢奋的扭动着脖子,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进了空荡荡的一楼舞池。
身后,二十多个同样嗑了药的烂仔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涌了进来。
他们手里端着MAC-10和各种型号的手枪,一边疯狂嚎叫,一边对着天花板和二楼的包厢方向盲目扫射。
“达雷尔!你这个躲在老鼠洞里的婊子!给我滚出来!”
拉马尔举起手里的加长弹匣格洛克,对着二楼正中央连开了数枪。
……
二楼的VIP包厢里。
达雷尔猛地扑倒在了真皮沙发后面,手里死死攥着一把M1911手枪,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直接在一楼开火了!”
吉米吓得连手里的女士香烟都掉在了裤裆上,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一个实木酒柜后面。
“这帮疯狗没按规矩来!他们知道我们有埋伏!”
达雷尔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肥麦克,“让你的人顶住楼梯口!绝对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肥麦克庞大的身躯缩在承重柱后面,满头大汗的对着对讲机狂吼:
“开火!楼梯口的人给我开火!谁敢后退老子剥了他的皮!”
躲在二楼走廊和楼梯转角处的十几个赌场小弟,此刻已经被一楼那密集的火力压制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几个试图探头还击的小弟,瞬间被一楼盲扫上来的流弹打穿了下巴和肩膀,惨叫着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冲上去!宰了他们!”
拉马尔手下的几个烂仔兴奋的大吼着,踩着楼梯上同伴和敌人的血迹,端着枪就往二楼冲。
他们在药物的刺激下完全丧失了恐惧感,根本不管什么战术掩护,只知道死扣扳机。
二楼的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但达雷尔毕竟是在街头混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
“别慌!这帮嗑药的白痴根本没准头!”
达雷尔大吼一声,直接从包厢门后探出了身子,手里的M1911稳稳的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烂仔的胸口。
“砰!砰!”
两发.45口径的子弹精准的打断了那个烂仔的肋骨,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从楼梯上掀飞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一楼的舞池地板上。
“依托掩体!打他们的腿和肚子!”
达雷尔一脚踹开包厢的门,对着走廊里那些慌乱的赌场小弟以及自己的手下下达了指令。
被老大的凶狠镇住,几个达雷尔的手下终于稳住了阵脚,他们虽然也没受过正规的训练,但是和赌场那帮连枪都没开过几次的货色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不再盲目探头,而是躲在楼梯拐角的厚实承重墙后面,将枪口伸出去,对着楼梯下方进行压制射击。
拉马尔的人虽然猛,但嗑药导致他们的战术动作极其僵硬,完全是在用肉身去硬扛子弹。
很快,这种无脑冲锋的代价就显现了出来。
“啊——我的腿!”
一个端着微冲的烂仔被楼梯上方射来的子弹打碎了膝盖骨,惨叫着跪倒在台阶上。
他身后的同伴根本没停下脚步,踩着他的后背就继续往上冲,结果又被一发散弹枪的破片扫中了脸,满脸是血的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