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消息有用,我给的情报费,绝对够你们老大去正规医院把屁股治好……虽然你们现在大概不会再把钱花到那上面了。”
大卫看着手里的纸条,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对于一个账上只剩一百多美金的帮派来说,这种零成本赚外快的活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给钱?这感情好啊!”
大卫毫不犹豫的把纸条塞进了裤兜里,笑的合不拢嘴。
“没问题老板!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记性好、跑的快。等我们老大醒了,我马上跟他商量这门新生意!”
里昂满意的点了点头。
用一点廉价的成本,在这些新兴帮派内部埋下眼线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在地下室的另一边,托马斯牧师正站在汉克那个堆满违禁药品的药柜前。
老牧师看着汉克熟练的把一盒盒阿莫西林和利多卡因装进黑色塑料袋里,憋了半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汉克。”
托马斯看着那个干瘦的黑医,叹了口气。
“我不管你平时怎么用兽医的方法治这些黑帮分子。但是……”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日后惹出祸来,可别把为师说出来啊。”
汉克将最后几卷纱布塞进黑色的超大号垃圾袋里,熟练的打了个死结,然后把这袋足以让外面几十个流浪汉续命的物资推到了托马斯面前。
“放心吧,托马斯医生。”
汉克拍了拍塑料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只认富兰克林,不认师生情。出了这个门,你就是我最尊贵的VIP客户,别的我一概不知。”
里昂上前一步,单手拎起那个装满抗生素、医用酒精和缝合器械的沉重垃圾袋,转身就往地下室的楼梯走。
“走了,老头。”里昂头也不回的催促道,“外面还有几十个等着你救命的‘不良资产’。”
托马斯最后看了一眼趴在手术台上翻白眼的巴特,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了里昂的步伐。
十分钟后,福特探险者那宽大的越野轮胎再次碾过了圣朱迪教堂外围泥泞的空地。
车还没停稳,托马斯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一把扯过那个装满药品的黑垃圾袋,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就红着眼眶、脚步生风的冲进了教堂中殿。
里昂拔下车钥匙,慢条斯理的推门下车。
他并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走到后座,从刚才回程路上顺手停靠的一家快餐店袋子里,拿出了两份热气腾腾的土豆泥浓汤。
克里斯托弗这个辉瑞的研究员,在化工厂的树林里不知道饿了多久,又被郊狼咬穿了腿,失血加上虚弱,醒来后如果直接给他塞个汉堡,大概率会把这老头直接噎死。
这可是他继老比尔和阿瑟之后,准备打包送回老家的第三块重磅投名状,决不能死在一块难消化的劣质碳水上。
里昂拎着纸袋,踩着满是泥水和不明排泄物的台阶,走进了教堂。
中殿里的哀嚎声依然刺耳。
托马斯此时已经像个疯魔的战地军医一样,跪在了几个伤口严重感染的流浪汉中间。
他粗暴的撕开了刚买来的纱布包装,用医用酒精直接冲洗着流浪汉那些溃烂的皮肉,引得地上的流浪汉发出了一阵不输巴特的惨叫。
里昂没有理会中殿的惨状,径直走向了教堂侧面的受洗室。
与此同时,受洗室内。
亚历克斯正毫无形象的靠在受洗池旁边的一根石柱上,脸上叠戴着两个蓝色的医用口罩,勒的他耳朵通红。
他无聊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大理石台上,那个被割开西装、换上防尘布的老头依然紧闭着双眼,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真特么绝了……”
亚历克斯隔着口罩嘟囔了一句,声音闷声闷气的。
作为仁爱生物的王牌收尸人,亚历克斯对尸体有着极高的耐心。
他可以和一具腐烂了半个月的无名尸在冷藏车里独处几个小时而面不改色。
但现在的问题是,台子上躺着的是个活人。
而且外面中殿里,托马斯清洗伤口的动静和流浪汉的惨叫声,正一阵阵的穿透薄薄的木门传进来。
那种鲜活的、属于短生种在泥潭里挣扎的痛苦声音,让亚历克斯感到了一阵烦躁和压抑。
他站直身体,烦躁的搓了把脸。
亚历克斯看了一眼大理石台上的克里斯托弗,确认老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便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算了,我还是去外面给那个老牧师递个剪刀吧,再在这个死人坑一样的屋子里待下去什么都不做,我特么也要疯了。”
就在亚历克斯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身后那张冰冷的大理石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喘息。
“呃……”
亚历克斯猛地停住脚步,转过头。
大理石台上,克里斯托弗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皮剧烈的颤动了几下,随后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