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经历过很多。”
“那你就是一直靠着该死的好运,才活到了今天?”
里昂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
“你一开始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吗?”
“那个叫琪亚拉的女孩警告过你,这是你自己说的,对吧?”
“……对……”马尔科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你作为前警探的傲慢告诉你,你经历过大风大浪,你总能化险为夷,你觉得那帮拿着砍刀的邪教徒根本挡不住你手里的枪。”
马尔科的呼吸停滞了。
“你太相信你的经验和过去的运气了,马尔科。”
里昂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惨白的脸,毫不留情的撕开了他的伤疤。
“你潜意识里觉得你是个能掌控全局的警探,结果你的好运在这个教堂里用光了。”
“你不仅搞砸了隐秘侦察,还把你身边的人害死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尔科的嘴唇颤抖着,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炸开。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里昂说的全对。
“……”
“你可以跟上我。”
马尔科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看向了里昂。
里昂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后座的马尔科。
“但前提是,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套前警探的狗屁办案逻辑,一切听我的。”
“就算我让你去给那帮邪教徒当诱饵,就算我让你去死在那个教堂里,你也得给我闭着嘴去执行。”
“如果做不到,那就拿着钱滚,任务已经结束了,别来碍我的事。”
马尔科死死盯着里昂,胸口剧烈起伏了十几秒。
最终,他那绷紧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被彻底抽干了力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
一直缩在另一边车门角落里的戴恩,看着马尔科这副彻底屈服的模样,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认识马尔科很久了,这个倔的像头驴、宁愿丢了警察饭碗也不肯低头的前警探,居然被一个戴着口罩的雇主几句话就骂的服服帖帖。
戴恩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说自己也想去。
但话到了嗓子眼,后脑勺传来的剧烈钝痛突然化作了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能痛苦的靠在车窗上,把那些想说的话连同酸水一起咽了回去。
他的思维现在乱成了一团。
刚才在仓库外,他为什么会迁怒于这个叫“Ray Fong”的男人?
昨晚在废弃教堂里,明明就是他第一个丢下了被拖走的琪亚拉,强拉着马尔科跑出来的。
他应该是个拿钱办事的老兵,趋利避害是他的本能才对。
现在雇主决定接手这个事情,并且不准备拖欠报酬,他真的应该去再插手进去这个事情吗……
戴恩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车厢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
太平洋彼岸,京城。
情报总部大楼的保密会议室内。
张建国坐在会议桌前,手里端着个茶缸,慢条斯理的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桌子上摆着两个用红色牛皮纸袋装着的绝密档案袋。
“这小子,是一刻都不闲着啊。”
张建国喝了一口浓茶,指着左边那个稍微厚一点的档案袋。
“深海渔夫_007这条紧急暗线,也就是那个游戏里的公会频道,今天突然跳出了一长串密文。”
“归雁要求我们动用大数据和北美情报网,全面摸排西雅图东区的东欧黑帮、锡那罗亚集团的渗透情况、东区分局的黑警名单,还有一个叫上帝的羊群的邪教组织。”
赵启明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行政夹克。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沉静。
“北美那边已经连夜运转起来了。”赵启明说。
“FBI外包数据库、暗网资金流、加上咱们在那边的眼线,第一批汇总材料已经在这个袋子里了。”
他拍了拍那个厚档案袋。
“先放一放。”
赵启明的手指从厚档案袋移到了右边那个薄薄的袋子上。
“归雁要的情报可以慢慢给他发,但他这次通过粉红气球那条线送回来的东西,上面几位首长看了,一晚上没睡着。”
张建国放下茶缸,看了一眼那个薄档案袋。
粉红气球,也就是那个一边在B站吐槽美国一边在西雅图到处收尸的亚历克斯。
“我看了亚历克斯发回来的密写纸条。”
张建国皱了皱眉。
“说归雁在流浪汉营地里,随手就收编了一个前美军F/A-18舰载机飞行员,而且还是TOPGUN的战术教官。”
张建国砸吧了一下嘴。
“这当然是个人才,但咱们现在缺的是像克里斯托弗那样能直接下金蛋的母鸡,或者老比尔那种能造出导弹的工程师。”
“一个开飞机的,还是个破产流浪汉,能自己造航母吗?这价值有那么夸张吗?”
赵启明看着张建国,嘴角罕见的勾了勾。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那个薄档案袋里抽出了一份只印着两页纸的报告,推到了张建国面前。
“老张,你是搞老牌情报出身的,你对装备图纸敏感,但你对海军这套系统可能不太了解。”
赵启明手指点在那份报告右上角的红色绝密戳上,那是由海军装备部和航母舰载机训练基地联合出具的加急评估。
“今天早上,海军那边的几个首长,可是亲自坐着红旗车来咱们这拿的复印件。”
赵启明卖了个关子,看着张建国,“你先看看评估结论。”
张建国疑惑的戴上老花镜,拿起了那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