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他习惯跟归雁的接触,被归雁的社区熏陶一下,等他彻底对美国体制绝望,并且对归雁产生信任后,我们再让归雁去跟他谈。”
“他的级别不能低于克里斯托弗,必须拿出一套完美的安全撤离方案。”
张建国又摸了摸下巴。
他盯着手里的茶缸,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等等。”
张建国猛地抬起头,看着赵启明,语气加快了。
“老赵,你刚才说资本家抛弃了他们……戴维斯是个教官对吧?”
“对,怎么了?”
“既然是教官,那他手里肯定教出过不少学生。”
“在航母上服役了三十年,他认识的人,他的旧部、战友,负责甲板调度的、修飞机的、搞雷达维护的,这绝对是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张建国把茶缸重重磕在桌上,因为激动,声音都大了。
“现在美国经济这副鬼样子,被踢出军队、背着一身债流落街头的技术兵种,绝对不止戴维斯一个!”
“既然归雁已经把戴维斯收编了,后面他确认愿意来之后,只要能跟他谈妥条件,我们是不是可以顺藤摸瓜?”
“让戴维斯出面,去联系他那些同样过的不如意的老战友、老部下?”
张建国越说越兴奋。
“不用多,只要能拉拢过来十几二十个各个岗位的核心骨干,咱们甚至能直接在家里复刻出一个丐版的美军航母指挥部!”
“到时候不只是教学,甚至可以直接进行内部的演习对抗。”
赵启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张建国。
“老张,你这个思路,切中要害。”
赵启明点了点头。
“归雁在西区搞的那个流浪汉社区,本来就是个天然的筛子和收容所。”
“戴维斯在那边待着,有归雁罩着,完全有条件去联络旧部。”
“只要人能聚起来,待遇、资金、撤离路线,我们全包。”
赵启明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夹克的领口。
“等我们处理完另一份文件,就把刚才咱们商量的这个计划,作为最高优先级的附加指令,一并传达给归雁。”
“告诉他,戴维斯的战略价值极高,务必确保其绝对安全。”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鼓励他利用戴维斯的关系网,放手去干,把那条人才通道给我们彻底做实了。”
张建国把关于戴维斯的报告重新装回薄档案袋里,用线绳绕好封口,放回桌子左侧。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那个装满北美情报网汇总材料的厚档案袋上。
“戴维斯的事我会按你说的传过去,稳扎稳打。”
张建国一边说,一边解开厚档案袋的封绳,把里面一沓打印着密密麻麻数据和监控截图的文件抽了出来。
“现在来看看归雁点名要的这些硬菜。”
“看看北美那边外包数据库的潜伏人员,还有暗网的数据抓取,再加上咱们在那边的眼线弄出了一份什么报告。”
赵启明端起茶杯,“上面提到的东区,水到底有多深?”
“……看起来深不见底。”
张建国翻开第一份报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先说黑帮,西区之前被归雁一通大清洗,算是打出了一个权力真空带,但东区不一样。”
张建国指着几张监控截图。
“东区分局辖区内,墨西哥锡那罗亚集团和东欧的黑手党几乎是半公开运作。”
“墨西哥人管粉和渠道,东欧人管枪和地下洗钱。”
他翻过一页。
“最棘手的是警局的渗透率。”
“我们的人在FBI的一个外包监控数据库里做了资金流和通讯频次的交叉比对。”
“东区分局从底层巡警到中层警督,甚至分局长艾弗里都跟这两家黑帮的财务往来密如蛛网。”
“具体是谁收了多少钱,我们摸不透,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不管怎么说,整个东区分局,基本上已经烂穿了。”
赵启明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茶,等着下文。
“再说归雁重点标注的那个邪教,上帝的羊群。”张建国抽出一份带着暗网标识的文件。
“这帮人不只是在街头装神弄鬼。”
“根据资金流向追踪,他们名下的几个空壳教会账户里,每个月都有大量的比特币和不记名汇票入账。”
“资金来源被洗的很干净,经过了三四道离岸公司的手。”
张建国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条资金链路。
“但是他们的体量以及能量和我们是两个级别的,我们的人还是追踪到了尽头。”
“我们发现这笔钱的源头隐隐指向了西雅图市政厅的几个市议员所在的政治行动委员会(PAC)。”
“但对方用的是合法献金的壳子,查不到具体是哪个政客在给邪教输血。”
“政客养邪教?”赵启明放下茶杯。
“为了选票,还是为了脏活?”
“都有可能,邪教手里有一批被彻底洗脑的死忠信徒,里面甚至有破产的中产阶级。”
“这帮人不怕死,而且绝对服从,这是任何黑帮都比不了的武装力量。”
张建国把文件放下,脸色严峻。
“归雁现在要查这个邪教,等于是直接把手伸进了西雅图某些政客的钱袋子和黑手套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张建国又从档案袋的最底部抽出了一张单独打印的纸,上面有一张模糊的暗网悬赏截图。
“除了归雁要的这些,北美情报网在抓取暗网数据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
“归雁没有要求查这个,但下面的人觉得这个东西也涉及东区,有必要上报。”
赵启明抬起眼皮,“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