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了耸肩。
“因为真傻的人读不到那个阶段,就算靠捐楼混进去了,出来也没办法在听证会上跟对手扯几个小时的皮还不出纰漏。”
然后她干笑了两声。
“哈哈。”
“当然,哪怕是这样,里面傻子也不少……”
“那种真的信了白左叙事的沙比,就是那种读了几本批判资本主义的书,结果把自己读进去的。”
“他们要真是什么共产党之类的反而好了,但是实际上他们只是单纯发疯一样的觉得人类该为全世界买单,谁不买就是全人类的敌人。”
里昂沉默了两秒。
这个女人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自知之明最离谱的一个。
“那你呢?”他问。
桑德拉歪了一下头,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我?”
“我是一个自我认知清晰的傻逼。”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坦然,看了看里昂,似乎在等他吐槽,见里昂没动静,便自顾自的往下说。
“就是怎么说呢。”
“首先我得承认我是一个傻逼,我的道德不在线,我干了什么我心里很有数。”
“该跟傻逼表演的时候就表演,比如今天上午,我在南区那面破墙前面鬼扯什么‘社区的脉搏’。”
“我自己都快笑出来了,但我必须演,因为我不演,他们就投票给别人。”
“该干不干净的事情就干不干净的事情,收献金、搞暗箱、给某些人开绿灯。”
“这些事情不干能不能当议员?”
“目前看来这个政治环境下不太能,而且干了能当更久的议员,能赚更多的钱,能让我的位置更稳。”
“为了赚钱和仕途,没啥寒碜的。”
“不然难道为了道德操守去辞职,然后去卖保险吗?”
“我还不如直接往海里一跳。”
她把双手一摊。
“在这个圈子里混,全部枪毙可能会有误杀的好人,但是隔一个枪毙一个绝对有漏的。”
“已经没有人类了,大家都干了。”
她看着里昂,就是单纯在等他的反应。
里昂沉默了。
他用了大概五秒钟来处理这个回答。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你太无耻了”,她回一句“是啊我知道”。
说“你怎么能这样”,她回一句“不这样怎么赚钱”。
这他妈怎么聊?!
里昂第一次在进行审讯的时候陷入了某种程度的短路。
我操。
这姐们儿怎么这么大清醒啊???
虽然我早就知道她是个作秀还涉黑的政客,但是……自我认知这么 TMD清晰还是逆天了吧?!
在美国政客里面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桑德拉看他半天没说话,还补了一刀。
“怎么,发现无从下口了?”
里昂维持着扑克脸。
“……你继续说你的事。”
“哦。”
桑德拉点了点头。
“反正我觉得呢,做人还是应该有那么一丁点自知之明的,不能说把傻逼事情当成正常的,我一直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
“......”
里昂决定把这个话题略过去。
他用伪音又开口了。
“既然你都承认你不干净了,那我也不用跟你玩什么你猜我猜的把戏了。”
“有个事我想问你。”
桑德拉很随意的点了点头。
“问。”
里昂往前走了一步。
“关于哈德森。”
他注意到桑德拉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仍然保持的很好。
“……弗兰克·哈德森吗?”
桑德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手抱了起来。
“之前的人说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里昂说。
“我就是问你,既然你负责社区福利与少数族裔,和哈德森的事情有些重合,那这个哈德森,你熟不熟。”
“......”桑德拉沉默了一会。
“不熟,但是我知道这个老东西有炼铜癖。”
“......”现在轮到里昂沉默了。
两个人的口供一串,邪教+炼铜,这下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