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高危犯罪组织据点,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肃清】
【任务目标:彻底摧毁末日邪教“上帝的羊群”的据点,并斩断其背后的资金链与政治保护伞。】
【任务奖励:6000正义点数。】
里昂绕过了那一批摸鱼的警察,沿着工业区的铁轨走了不到一百米,废弃罐头厂区的主体建筑群就撞进了视野。
他现在刻意把步态调整成了那种长期营养不良、腿脚没力气的流浪汉特有的拖沓脚步,下巴上抹的泥水已经半干,在皮肤上结了一层灰扑扑的壳。
他之前在配电楼顶用望远镜扫过一遍,但还是真正走到地面上看的感觉更直观。
目测沿着这条煤渣路往东延伸过去,大大小小起码有七八栋厂房。
外墙的红砖已经在几十年的雨水侵蚀下褪成了暗褐色,窗户上的玻璃几乎没有完整的,要么碎成窟窿,要么被木板条和铁皮胡乱钉死。
里昂放慢脚步,借着路边一堆废弃轮胎的掩护,抬头往更远处看了一眼。
厂房中间最核心的位置就是马尔科昨天凌晨摸进去的教堂。
他收回视线,脑子里把马尔科交代的路径和眼前的地形重新对照了一遍。
昨晚他和琪亚拉戴恩三个人摸进来的时候,锁定了教堂就直接跟着往教堂方向走的教徒进去了,沿途的厂房在他们眼里只是背景板,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但里昂不一样。
他在配电楼顶看到外围流浪汉密度上升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来了,邪教现在敢这么随便就把大量底层信徒往外推,这些废弃厂房绝对不只是空置的建筑。
果然,他刚闻到股焚烧塑料的臭味,煤渣路对面的一处罐头厂门口就出现了动静。
那是三号厂房还是四号厂房他暂时没数清楚,反正靠右那一排第二栋。
工厂原来的装货口被拆掉了卷帘门,现在用的是几块用铁丝捆在一起的防水布。
防水布被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两个穿着塑料雨衣的身影钻了出来。
里昂没动,继续躲在那堆废弃轮胎的阴影里。
他低着头,肩膀缩着,从兜里掏出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树枝,蹲下来假装在泥地里瞎划拉。
先钻出防水布的是个干瘦的白人男性,雨衣下面露出半截褪色的格子衬衫,雨帽拉的很低。
另一个跟在后面的比他壮实一点,走路的步子一看就知道不正常,左脚每迈一步都要顿一下。
干瘦的那个先开了口,声音被雨衣压的有些发闷,但里昂听的很清楚。
“……我已经一晚上没睡了。”
“你闻到那些罐子散发出的味道了吗?那些东西再堆在里面,太阳一晒整个厂房都要完蛋。”
另一个走路不正常的壮实男人抬起头,朝教堂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比干瘦的那个更沙哑,带着刻意压平的恭敬和紧张。
“昨晚那边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有狗进来。”
“我们被指使现在要把厂房里清理干净,明天之前必须把所有神圣作物收拢到地下。”
“你闻到的那个是你自己的恐惧在挥发,把你的焦虑献给战车,它自会为你净化。”
干瘦的那个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声音小了下去,里昂几乎要听不清他在嘀咕什么,但风向突然转了一下,把他的话又送了过来。
“我不是想质疑什么……我就是想说,上次那个人被带头大哥把脸皮剥了一层挂在那里,就是因为没看好罐子,到现在还绑在后面没拆下来。”
“地上那些苗,我保证今天天黑前就能全部收好,只要再给我两个人手。”
“但那个罐子的味道确实是越来越大了,再不开换气……”
壮实的那个突然转过头,雨水从他的雨帽边缘滑下来,他的眼球凸出,眼白的部分布满血丝,瞳孔缩的非常小。
“闭嘴,你已经说够多了。”
干瘦男人瞬间就闭了嘴。
里昂蹲在轮胎堆后面,手里的树枝还在泥地里画圈,但他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这几句对话的信息量不小。
“神圣作物”,这个词显然指的不是什么上帝吃的小麦。
结合那股挥之不去的焚烧塑料味、地下通风、不知道是什么的苗,答案呼之欲出。
这些废弃罐头厂里现在大概率正在大规模种着毒品。
罐头说是怕晒,和温度有关的话可能指的是某种毒品作物的浓缩提取液。
而且从那个壮实男人提到要把厂房清理干净、昨晚狗进来所以今天要收拾的发言来看,他们现在如里昂所料确实是在转移。
至于那个带头大哥,他的身份很明显不太正常,被那个干瘦男人提到的时候,这家伙声音抖的厉害。
剥皮这种暴力震慑手段,别说普通的流浪汉了,换成一般底层的帮派分子也得腿软。
里昂把树枝插进泥里,慢慢站起来。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沿着外围流浪汉的帐篷区往中心教堂摸过去,找哈德森和邪教高层之间的人口买卖证据。
但现在又多了一件事要做。
来都来了,这些罐头厂里的毒品种植基地一旦转移完成,下次再想抓现行就难了。
先看看罐头厂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刚在心里做了决定,那边两个人就又有动作了。
壮实男人拍了拍干瘦男人的肩膀,手落下去的时候,干瘦男人的肩膀明显往下沉了一截,然后壮实男人掀开防水布,率先钻回了厂房。
干瘦的站在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左右看了看,最后也跟着钻了进去。
防水布落下来,重新遮住了装货口。
里昂蹲在原地数了三十秒,确认周围没有第三个人从帐篷区走过来,才从轮胎堆后面站起身,用拖沓的步子往那栋厂房右侧的侧墙走了去。
厂房侧面有一条铁制消防梯,里昂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悄无声息的翻上了梯子平台的二楼。
二楼走廊的窗户框还在,原本应该是被人从里面用木板钉死了,但现在木板被人又拆掉了一半,露出了一个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的缝隙。
里昂先是贴在窗框外侧的墙壁上,侧耳听了几秒。
里面隐约有脚步声在移动,离的很远,隔着至少一两层墙。
还有人在搬东西,偶尔会传来金属物件磕碰的回响,但是起码走廊上暂时没有人在走来走去。
他抓住窗台边缘,侧身滑了进去,落地的声音被雨幕完全盖住了。
另一边,马尔科把望远镜的目镜压的几乎要陷进眼眶里。
他亲眼看着老板从配电楼翻下去之后,只用不到三十秒就混进了第一批帐篷区的流浪汉队伍里,步态拖沓,肩膀缩着,头埋的很低,和旁边抱着破睡袋的老头完全没有区别。
然后,马尔科就看到老板在经过那辆福特探险者警车的时候,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
就这样就从他们的盲区里直接飘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