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询问。
“极光大人修行数千年便能成为二步道君，可见于此道天赋之高，世所罕见，自当集中精力以求在道君之路上更进一步，甚至……冲击道主！”
她抿了抿嘴：“若将宝贵的时间蹉跎在大道金仙榜的气运之争上未免可惜……因此，我自是希望极光大人能入天命教，在天命教道君之路上，扬我人族之威，问鼎伟大道主之境！”
李先看事，从来不看别人说什么，而是直接看他们做什么，有何目的，亦想获得何等利益。
当下直接道：“是顾倾仙？”
紧接着他又联想到了什么：“不对，顾倾仙现在的状态自顾不暇，未必能给你出这个主意，那是谁？练苒？望舒？”
时光道院院主练苒。
战争圣殿执剑人望舒。
这两人便是顾倾仙最大的支持者。
“不……不是……”
漱玉想要解释。
可李先却不在意漱玉的回应：“无妨，我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了，天命教每纪才流出多少混沌金令？数万混沌晶的调用，查出来并不算难。”
漱玉听了，微微沉默。
话已至此，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恳请极光大人收下混沌金令，前往天命教深研道主之路……大道金仙榜上的气运对您这等道君来说帮助不大，可对我们家小姐……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
李先心中一动：“顾倾仙的状态恶化了？”
“是。”
漱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实际上……小姐炼化虚无邪神，多多少少是有些把握的，只是，她这些年来意志始终无法化道，导致早早可以更进一步的无极之道始终止步不前，再加上……”
她顿了顿：“她看了许多文献、典籍，其中有一篇提及，可借虚无之力磨练意志……所以，在听闻了凛冬仙朝虚无邪神现身的踪迹后，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的她，才会突然自天锋谷战场赶至凛冬仙朝，意图主动融合虚无邪神之力，借其之力使意志蜕变……”
看了许多文献……
李先神色稍稍有些异样。
这个时候，漱玉再度道：“一开始时，她的处境确实颇为艰难，可在熬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后，她的状态，实际上有所缓和……不说炼杀虚无邪神，至少进入相持之中，一旦相持，实际上便等同于进行最后的意志磨练……”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李先：“可不久前，相持的平衡，似乎在被渐渐打破……有大人物观摩过后推测……应是与失去了气运加持有关……”
李先没有去考虑她口中的“大人物”是谁，只是道：“所以你想让我退出大道金仙榜，这样一来她重新登顶，可继续占得人族气运半壁江山？”
“是……”
“精神意志的蜕变，气运或许有用，但关键还是看自身，尤其是意志‘化道’这一步，自身坚持更为重要。”
李先直言道。
“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一丝助力，我也不应该放弃。”
漱玉坚持道。
李先微微颔首，认同了她的忠心。
考虑到顾倾仙是灵墟的主人，若她有什么闪失……
这个小家伙，怕是会伤心许久。
更何况……
顾倾仙是因为意志始终无法化道，才导致早就可以更进一步的无极之道困顿不前，若她能熬过这一步，实力必然会再度攀升……
到时候，可否邀她一战，打个痛快？
当下，他思索了起来。
他目前并没有去天命教的打算。
那么，就只能从侧面帮一帮顾倾仙了……
而方法……
倒也未必不能尝试一下。
他终究已经是走到道君第二步——化道的人物。
“若只需一丝助力……我倒并不是无法提供。”
“嗯？”
漱玉不明所以。
李先却并未多言，而是从世界中精挑细选出一枚纯净的血魂晶。
下一刻，他已然显化出琉璃无极身，浑身气势节节攀升，绚烂的琉璃宝光自手中的血魂晶中不断爆发，伴随着的，还有一股即便漱玉感知，都胆战心惊的意志。
这些琉璃宝光，恐怖意志，疯狂的刻录到了这枚血魂晶中，直接让原本呈赤红色的血魂晶变得晶莹剔透，宛若一枚琉璃宝玉。
而在这种变化中，李先本身的琉璃无极身亦是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一分。
意志更是有些萎靡。
直到血魂晶彻底转化完毕后，他才递给了漱玉。
“尽快交到顾倾仙手上，如果她真和虚无邪神僵持，此物对她，应该能有帮助。”
“这……”
漱玉看着这枚宝玉，她能清晰感应到其中那股恐怖到仿佛实质般的压迫。
尤其是其中的意志……
更是闪耀犹如亮光，似乎有照破虚无之妙。
再联想到李先写的那篇关于虚无之潮的论文……
她终究是将宝玉收了起来。
“多谢极光大人。”
“对了，灵墟那小家伙还好吧？”
这个时候，李先突然问了一声。
灵墟！？
那个小器灵！？
李先居然特意问起？
再联想到那个小器灵喋喋不休的原因……
两者的关系显然不差。
万一被他知道……
漱玉的心跳都停滞了一分。
不过，她本身的职责就是待人处事，情绪控制早已炉火纯青，当下将所有杂念尽数收敛，进行着最恰当的回应：“还不错，好像是被小姐放在修炼区旁的休憩区……小姐修炼结束后闲暇，便会回忆一番……就是有些唠叨……”
李先此刻状态不佳，倒并未察觉异样，只是认可性的点了点头。
“灵墟……确实有些嘴碎。”
他道了一声：“好了，我是看着那小家伙的面子上帮你们，混沌金令拿回去，我也不留你了，去吧，希望顾倾仙能顺利度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