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立在听到王天古,故意挤兑自己之后,略微思索便立刻开口。
“呵呵……厉某这点神通,和诸位道友可没法比。倒是王道友,才真是修为通天。”
“带着两个累赘,居然还能这般从容应对,让厉某佩服得紧啊。”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那话中的刺,却是扎得场中某人极为难受。
听闻此言,王婵旋即面色通红。
再也忍不住,随即指向韩立。
“你!”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怒意。
自己乃是鬼灵门的少主,从小到大,谁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如今,却被黄枫谷那等,破落宗门的元婴修士当众羞辱。
这口气,王婵如何咽得下?
如今他有二伯在侧,纵然自己与这姓厉的修为有别,又何惧哉?
王婵不信,此刻他便是动怒,那姓厉的岂敢真个动手?
此人屡次出言相讥,若再一味退让,当真视自己是泥塑的?
而南陇侯见到这突然呛起来的模样,立刻出言打断,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
“诸位就别争论了!能够平安到此地,便是最好的消息。如此也更加印证了本侯眼光没有问题。”
他这话既是说给韩立听,也是说给王天古等人听。
有什么恩怨,等探宝结束再说。
而就当南陇侯话音刚落之时,云姓老者却是看向远方,有些忧虑地开口道。
“吴道友和尤道友是什么情况?为何还未来此地会合?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众人闻言,亦是看向远方神色各异。
而下一刻,便见南陇侯把弄了一下手上的扳指法宝,叹了一口气,淡淡道。
“我等在此再候三个时辰。若时限已至,仍不见这二位道友踪影,那也只好弃之不顾了。”
“毕竟,想来在场诸位道友,亦不愿因此迁延时日,另生更多意外吧?”
场中其他修士闻言,虽说眼神有些怪异,但仍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此事。
三个时辰,已是至久之候……
若复迁延,惟恐慕兰追兵将至。
届时,休言探宝,便是他们能否全身而退,亦未可知。
此刻,场中极为安静。
一些人打坐休息,还有一些人则是眼神光芒闪烁,不知在思考着何事。
邰夫人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炳姓修士盘膝而坐,周身黄光隐隐,正在缓缓恢复法力。
王天古站在一旁,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神色阴晴不定。
王婵则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燕如嫣站在王婵身旁,目光不时地望向罗宁和韩立,美眸中若有所思。
而此刻,罗宁则是站在一处位置,摸着下巴,心中却不禁暗道。
不知韩立此前,应对那位追杀他的,驾乘着御风车的那位慕兰上师,具体情况如何?
但看到韩立如今一脸平静,甚至周身气息都很稳定。
想来,即便没有将那人斩杀,应当也顺利逃走了……
如今,此地人多眼杂。
具体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有等下来之后,再向这小子了解一番。
……
转眼间,便又过了两个多时辰。
暮色渐浓,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
草原上的风更大了,吹得野草伏倒,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天际,隐隐有几只低阶秃鹫妖兽在盘旋,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瞬!
只见一道红色遁光,迅速朝此地飞来。
那遁光速度极快,却如同惊弓之鸟。
而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正是此前那位尤姓修士。
只不过,此人目前神色极为慌张,面色惨白,显然法力消耗不少。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两鬓,竟然升起了几缕白丝。
罗宁看着尤姓修士飞遁而来,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此人此前逃离的时候,定然是动用了某种耗费精血的秘术,才导致这般模样。
那等秘术虽然能短时间内提升遁速,但对自身的损伤也是极大的。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寿元折损。
不过,当罗宁神识一凝。
探查此人后方八百里时,却并未看到有任何追兵追来。
他心下一定,便知此人应当是顺利逃走了,并未将慕兰人的追兵带过来。
数息之后,尤姓修士的身形,便瞬间降临到了此地。
遁光敛去,只见他一个踉跄,竟直接坠落在地!
众人见状,立刻停下手中之事,站起身来,走到了尤姓修士身旁。
只见南陇侯神色一变,旋即抬手。
一道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激射而出,注入尤姓修士面门。
那灵力温和而浑厚,如同暖流一般。
涌入尤姓修士的经脉之中,立刻帮他稳住体内紊乱的法力。
随即,南陇侯又抬手将尤姓修士慢慢抬起,让他坐在地上。
被那灵光注入之后,此人才面色微微有些好转。
尤姓修士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
随即,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瓶丹药,一股脑地灌进嘴里。
连忙闭目掐诀,开始恢复法力。
片刻后,尤姓修士才真正稳定下来。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眼中的慌乱也消退了大半。
只听云姓老者开口朝其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尤道友,你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如此狼狈?另外,吴道友人呢?可曾遇到?”
他的目光在尤姓修士身上扫过,又望向远方,似乎在寻找吴老怪的身影。
众人闻言,亦是看向此人的眼神中带着探寻之意。
只见尤姓修士吞了一口唾沫,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他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随后叹了一口气道。
“非常不幸……吴道友,他陨落了!”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一变!
而王天古只是,眼神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了平静。
至于王婵和燕如嫣则是面色惨白,显然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不过罗宁和韩立的神色,相对来讲要淡定一些。
但罗宁此刻眼神中的疑惑,跟在场众人一样,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