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吴老怪虽然寿元无多,但毕竟是元婴修士手段不少,怎会如此轻易地陨落?
随即便听到南陇侯,朝尤姓修士问道,声音有些低沉。
“到底是什么情况?尤道友且说于我等听听。”
只见尤姓修士摇了摇头,开口道:
“尤某本来运气倒也还好。追杀我的那位慕兰上师,修为同尤某一样,都是元婴初期。”
“但由于尤某并未恋战,加之此人遁术不及尤某,因此,倒也并未被此人追上。”
他顿了顿,随即望向众人,继续说。
“可逃遁到半路之时,尤某突然遇到了被一名元婴初期巅峰慕兰上师,追杀的吴道友!”
“那名慕兰上师,掌握着一手极为诡异的火灵术,想来应当是慕兰草原拜火部的高手。加之此人手中还有两件强大的古宝……”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些后怕。
“不过几个照面间,还未等到尤某上前支援,吴道友便被此人灭杀,甚至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逃出。”
众人闻言,神色一惊!
几个照面,便灭杀一名元婴初期修士,那慕兰上师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而下一刻,却见那尤姓修士再次叹了一口气,道。
“若非尤某此番不惜耗费大量精血,才逃出生天,否则也得步吴道友后尘!”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两鬓那几缕白丝,眼中满是苦涩。
此刻,南陇侯和云姓老者闻言。
只见二人对视一眼,眼神虽说有些凝重,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们对如此意外,虽说有些震惊,但似乎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此番探宝之行,本就风险颇高,折损人手,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随即,只见南陇侯来回踱步。
他走了几步后,才朝尤姓修士道。
“此番吴道友的牺牲,也算是替我等敲了个警钟。后续,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此刻,场中有几名散修,如邰夫人,听闻这些由来。
多少有些兔死狐悲,眼神有些迷茫。
她与吴老怪同是寿元无多之人。
今日吴老怪的下场,或许就是明日自己的下场。
但邰夫人也并未多管什么,旋即就将那点情绪收回。
修仙之人,本就见惯了生死。
若连这点都看不透,又如何能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片刻后,只听云姓老者叹息一声,朝众人说道。
“诸位道友,修士斗法,有死有生,乃是世间常有之事。”
“更何况,我等如今来的是慕兰草原地界,这机遇自然是伴随着风险。”
“但愿,吴道友的牺牲,能给我等幸存之人一些运气。”
南陇侯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若是此番能从苍坤上人的洞府中,收获到有价值的宝物……”
“本侯回去之后,会对吴道友所在的白莲洞宗,给予一些补偿。权当对他此行付出的答谢。”
此刻,场中有修士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对南陇侯恭维。
说着诸如,“南陇道友高义”之类的话语。
至于罗宁,则是心中暗叹。
南陇侯的场面话,虽说虚伪乏力,仍是稳定了众人继续探宝的决心。
但其实南陇侯真正的用意,罗宁心中也清楚。
毕竟这位吴老怪,确实一定程度上替他们拖住了其他慕兰上师。
虽说还未进入,苍坤上人洞府帮忙就牺牲了,但不可否认发挥了作用。
若是没有他拖住那名拜火部的高手,那追兵只怕就要分到其他人头上。
到时候,陨落的可能就是别人了……
随即,只见南陇侯看向尤姓修士,淡淡地开口道。
“尤道友,本侯先前与云兄所议,原是人齐即刻启程。”
“然观道友如今这般模样,且再歇息一个时辰,便不可再迟矣……”
尤姓修士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随即他立刻闭上双眼,手中掐诀,抓紧时间恢复法力。
那丹药的药力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亦在补充着消耗的法力。
而不远处的王天古,却是眼神微闪,不停打量着场中修士。
他的目光,在罗宁和韩立二人身上,频频转换,沉默不语。
……
转眼间,便过了一个时辰。
夕阳已然沉入地平线之下,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暮色吞噬。
山丘之上,尤姓修士缓缓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浊气。
他的面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定了许多,眼中的慌乱也已消退。
此前南陇侯等人,见尤姓修士一身法力恢复了大概有个七八成。
便立刻准备动身开始赶路,向苍坤上人洞府所在地飞去。
“诸位道友,出发!”
只听南陇侯一声低喝,率先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冲天而起。
众人见状,纷纷施展遁术紧随其后。
八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在暮色中划过,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一路隐匿踪迹,凭借着南陇侯拿出的一件纱状古宝,将众人的气息完全遮掩。
那古宝展开之后,有数百丈的大小范围,薄如蝉翼,近乎透明。
如同一层无形的纱幕,将八道遁光尽数笼罩其中。
纱幕之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却丝毫不外泄。
那符文细小而繁密,在纱幕表面缓缓游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若非近距离探查,即便是元婴修士。
哪怕在数十里的近距离范围内探查,都无法察觉任何异常。
此刻,罗宁紧紧地,跟在南陇侯和云姓老者二人身后飞遁。
黑色的遁光,与那纱幕融为一体,若隐若现。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在前方和左右两侧不时扫过。
看似在警惕周围的动静,实则心中却在暗暗思忖。
此前见众人的模样,应当未与那些追杀他们的慕兰上师,进行缠斗比拼。
此行大部分修士的想法,肯定是以节约法力为主。
毕竟,随后在苍坤洞府中,可是有一场“大战”要进行。
那场大战,不是与慕兰人,而是与身边的“同伴”。
这一点,在场之人,除了韩立、南陇侯或许被蒙在鼓里,其余人心里都有数。
这一路上来,虽然王天古等人同云姓老者并未有何传音举动,但眼神交流自然不少。
那目光交汇,虽都只是一闪而过,却蕴含着千言万语。
尽管他们做得十分隐秘,但仍然被罗宁强大的神识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