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重重砸在门槛上,冲锋枪滑落在地。
偏房里另一个人刚冲到门口,被尸体绊了一下。
噗噗噗!
突击队员第二轮开火,子弹从对方左肩打入右肋穿出,那人倒在了门槛内侧。
西屋两名武装人员踹开后窗往外跳。
第一个人落地时双脚踩在杂草上,守在窗下的突击队员立即开火。
对方中弹,直挺挺倒在杂草里。
后面那个武装分子跳窗时看见同伴倒下,在空中试图转身,落地时脚踝一歪。
突击队员没给他起身的机会。
子弹命中对方左胸,那人至死手还按在枪套上。
正面突击的特战队员,一脚踹开主屋大门。
六人呈战术队形鱼贯突入,枪口扫过客厅和厨房,最后停在东卧室门前。
最前的队员直接冲了进去。
拉莫斯侧卧在床上,吓得瑟瑟发抖。
队员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反向猛折。
咔!
手指发出一声脆响,断了。
拉莫斯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狠狠砸在床板上。
砰,椰木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血从拉莫斯鼻孔里涌出来,流在床板上。
两名队员上前。
一人把他双手反剪到背后,手铐咔哒锁死。
另一人搜身,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从裤腰内侧摸出一卷纸条,从枕头下面翻出手枪。
文成东进入现场,给拉莫斯套上了黑色头套,随即将他从卧室中拖了出来。
负责接应的卡车已经开了过来,停在院子门前。
远处有人听到动静,但没人敢出来“吃瓜”。
跟东亚人群不同,菲律宾的民众早就被现实教育得服服帖帖。
听到枪声,有多远闪多远,绝对不要去看热闹。
子弹不长眼睛。
这里不止黑帮“嘎嘎乱杀”,各方势力也处于“嘎嘎乱杀”的状态。
八九十年代的达沃市,被称为“谋杀之城”。
后世老杜“重拳出击”,杀得人头滚滚,其实也是有深刻的“历史背景”。
再不管真不行了,比哥谭市还黑。
卡车车厢门哐当一声打开。
拉莫斯被推上车,肩膀先着地,整个人摔在车厢地板上。
四名队员上车,负责看守。
随后车厢门哐当一声关上,从外面锁死。
卡车启动。
文成东坐在另一辆车的副驾驶,按下对讲机:“司令官阁下,拉莫斯已押上车,现场还有几具尸体……”
对讲机里林恩浩淡淡说道:“不用管,这里天天都有武装分子被打死,官方不管也管不了。”
文成东立刻回应道:“明白。”
车队尾灯在椰林深处拐了个弯,迅速消失。
…………
当晚十一点十五分,车队进入军营。
拉莫斯被关进隔离营的三号囚室。
这座囚室为独立的隔音单间,室内设有铁床、铁桌、铁椅,门口有哨兵二十四小时值守,戒备森严。
这几天赵斗彬一直负责军营内特殊设施改建工作。
审讯室,囚室自然是最高优先级的设施。
80年代的棉兰老岛,不讲法律。
林恩浩也没打算跟这帮东南亚猴子讲什么法律、程序之类的东西。
反正当地黑帮收拾人,驻军收拾人,贩毒集团收拾人,甚至游击队收拾人,都是一样的路数。
弄死当睡着。
爱谁谁。
隔离营三号囚室内,白炽灯全部打开,光线刺眼。
林恩浩坐在桌侧,目光看向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拉莫斯。
拉莫斯被铐在铁椅上,双手反剪。
左耳伤口凝成的血痂从耳廓结到颈侧,右手食指包着纱布,指尖那一段变成了紫黑色。
林小虎站在拉莫斯身后,姜勇灿靠在门边。
林恩浩拿起先前搜出来的通讯录,翻了一页:“你在新人民军负责联络?”
英语沟通没有障碍。
拉莫斯的喉结动了一下。“是。”
“联络谁。”林恩浩追问道。
“雷耶斯上校。”
“还有呢?”
拉莫斯沉默不语。
见对方不肯说,林小虎从身后扣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
拉莫斯的脸仰起来,正对白炽灯,灯光刺进瞳孔。
姜勇灿走到右侧。
他抓住拉莫斯的左耳,拇指和食指捏住耳廓上缘,把那只已经结痂的耳朵从头发里剥出来。
姜勇灿松开耳朵,右手抡起来,一巴掌扇上去。
伤口应声裂开,血痂崩脱,鲜血顺着耳廓淌下来。
第二巴掌,落在同一个位置。
耳廓裂口撕得更开,血从耳垂滴到肩膀。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拉莫斯的耳廓肿成紫红色,软骨从裂口里露出来。
“嗷嗷嗷——”拉莫斯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姜勇灿停下,林恩浩搭话问道:“还有呢?”
拉莫斯喘着气,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没有了,我只联络雷耶斯。”
林小虎看了林恩浩一眼。
林恩浩微微点头。
林小虎走到拉莫斯右侧,抓起他的右手,按在铁椅扶手上,手掌朝上,五根手指被强制摊开。
食指的纱布还缠着,林小虎没有拆纱布,直接捏住那根食指的指根,拇指按在指节上,开始慢慢加力。
拉莫斯连连惨叫,手指在林小虎掌心里拼命蜷缩,但被一根一根掰直。
林小虎等他的手指完全伸展,然后反向一折。
咔吧!
拉莫斯的身体猛地弓起,铁椅四条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尖响。
一旁的姜勇灿按住他的肩膀,压回椅背。
拉莫斯连续惨叫之后,额头沁出冷汗,嘴唇发抖,牙齿咬进下唇,血从齿印里渗出来。
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还不说?”林恩浩微微皱眉。
拉莫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后颤抖说道:“没有了!”
“只有雷耶斯,菲军那边我只联络过雷耶斯!”
拉莫斯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越来越弱,嘴唇的颜色开始发灰。
左耳的血还在淌,软骨从裂口里支出来。
整个人瘫在铁椅上,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我问你游击队这边的上线是谁,别跟我打马虎眼!”林恩浩冷冷说道。
“嗷嗷嗷……”拉莫斯嘴里含混不清,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姜勇灿走到林恩浩身边,俯身压低声音:“恩浩哥,再动手他撑不过下一轮。”
“脉搏很弱了。”
林恩浩看了拉莫斯一眼,冷冷说道:“他现在不能死。”
“小虎,去把药拿来。”林恩浩转头吩咐道。
林小虎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出门。
迷迷糊糊中,拉莫斯听见门开了又关上。
他靠在铁椅上,左耳的疼痛已经变成持续的钝痛,整个半边脸都在发胀。
右手手指全部折断,已经疼得无法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大门再次打开。
林小虎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冷藏箱。
箱体上印着一串英文,边角有磕碰的痕迹。
他把冷藏箱放在桌上打开,冷气溢出来,在灯光下凝成白雾。
箱子里躺着两支密封包装的注射器,药液呈淡黄色。
箱盖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印着褪色的编号和一行红色印章。
拉莫斯看到冷藏箱的时候,脑子已经转不过来。
身体倒是很诚实,裤裆直接湿了……
刚才只是剧痛,现在是恐怖。
鬼知道林恩浩要用什么药……
林小虎从冷藏箱里取出注射器,撕开密封包装。
针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拉莫斯开始挣扎,铁椅被他晃得发出金属碰撞声,铐在身后的双手拼命扭动,手腕上的皮肤被手铐磨破,血顺着手背淌下来。
姜勇灿按住他的肩膀和手臂,林小虎抓住他的右臂,拇指在肘窝处按了按,找到静脉。
酒精棉擦过皮肤,拉莫斯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拉莫斯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淡黄色药液推入血管。
林小虎的注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
司令官阁下跟美国医药集团关系越来越深,以后各种新药特效药管够……
注射完成后,林小虎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孔,把注射器放回冷藏箱。
随后,他抬起手腕看表。
拉莫斯的呼吸开始变急。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深深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反正没个好就对了。
对方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汗从拉莫斯的额头上滚下来,沿着眉骨流进眼睛里。
他的瞳孔开始收缩,先是微微缩小,然后缩成米粒大小。
呼吸变得更急,手指开始发抖,先是右手,然后是左手,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
手铐撞在铁椅扶手上,发出连续的金属撞击声。
拉莫斯全身肌肉绷紧,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身体却在不住抖动。
林恩浩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拔开笔帽,将笔帽倒扣在笔尾,露出金属笔夹。
他把笔夹轻轻贴在拉莫斯的手背上。
只是贴上而已。
“啊——!”拉莫斯立刻惨叫出声。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铁椅四条腿离地,又被姜勇灿和林小虎按回去。
他的身体向后弓起,后脑勺撞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极大。
拉莫斯右手手指之前被弄断了,左手手指在扶手上乱抓。
指甲劈裂,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在铁椅扶手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脚后跟在地上乱蹬,鞋底磨在水泥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脸上的肌肉全部扭曲,嘴张到最大,一阵阵惨叫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林恩浩收回钢笔夹,身体微微前倾,冷声问道:“新人民军内部,谁在给你指令?”
拉莫斯立刻回答道:“是塔塔!他的代号是塔塔!”
“从不露面,每次都是中间人来找我!”
“塔塔在新人民军里是什么位置?”林恩浩追问道。
“我不知道。”拉莫斯疼得涕泪交流。
“只知道他级别很高,在七人领导小组里面!”
新人民军,也有类似XX局XX委员之类的机构。
最高小组,也是七人。
林恩浩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他又问了一些情况,拉莫斯确实不知道更多的信息。
林恩浩站起身,看了林小虎和姜勇灿一眼,沉声说道:“看来他也就知道这么多。”
他转身走向门口,林小虎和姜勇灿快步跟上。
两名守卫进入审讯室继续看守,铁门嘭地一声关上。
三人一路来到指挥室露台。
林恩浩比较喜欢这个地方,空气好。
到了露台,林小虎先开口:“恩浩哥,那药到底是什么?”
“拉莫斯刚才的反应,笔夹贴上去就惨叫,根本没伤到他呀!”
林恩浩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药名是Compound 77。”
“五十年代美军启动蓝鸟计划,专门研究审讯用药。”
“后来那场战争结束,药物研制小组搬到德特里克堡,归到MKSEARCH框架底下。”
“六二年合成出来的,编号USAMRIID-P-7702。”
姜勇灿也很好奇,小声问道:“这药什么原理?轻轻碰一下就疼成那样。”
林恩浩说:“它把你身体里自带的止痛药关掉。”
“人自己会分泌脑啡肽,受了伤,脑啡肽出来把疼痛压下去。”
“这药把那个开关断了。”
“轻微触碰,人就感觉像被烙铁烫。”
“普通按压,会感觉像骨折一样。”
林小虎睁大了眼睛,追问道:“副作用不小吧?”
林恩浩点点头:“痛觉阈值永久性降低。”
“打完这针,他一辈子都比别人怕疼。”
“德特里克堡做过十七次人体实验,全部永久痛觉过敏,无法再活成正常人。”
“几天之内,有三个人直接死了。”
林小虎张大嘴巴:“这药厉害了……”
林恩浩接着说道:“六五年美方项目终止,记录封存。”
“八三年在美军一个后勤仓库里翻出来的。”
“封存期间有样本流到米勒参议员手里。”
“他从他的医药集团渠道给我的。”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姜勇灿脸上扫到林小虎脸上,“上次那几千人去美国学习民主精神,米勒参议员非常高兴。”
“顺便就给了我一些药物,反正针对这边的人,没什么道德负担。”
林小虎立刻附和道:“那是,美军在越战用的化学武器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