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眼的辅助下，每一块仙灵的内部构造都被李长青拆解成了数以亿计的原始符文。
这些符文排列成特定的结构便形成了仙灵的天然符文体系，而这个天然符文体系正好是仙灵之所以能承载道纹的根本原因。
换句话说，过去几百年里他一直在走弯路。
他试图强行在仙灵材料上镌刻道纹，却不知道仙灵材料本身就有自己的符文结构。
道纹不是被刻上去的，而是将仙灵原有的符文结构进行改造，让其自行生长出匹配的道纹。
李长青当即取出一块五等仙灵，以符文化玄妙将其内部符文结构完整解析出来，再以神识操控这些符文结构重新排列。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镌刻，而是顺着仙灵本身的符文纹理进行调整。
只用了数月，他便成功将一套鲲鹏族的果位道纹植入了仙灵内部。
仙灵表面没有任何刻痕，但神识探入其中便能看到天然符文结构与植入的道纹结构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全新的符文网络。
接下来他需要让这套符文网络具备自我运转和自我修复的能力。
而这就需要多块仙灵之间的符文体系相互耦合支撑，如同齿轮与齿轮之间互相咬合。
……
三百年后。
承天柱上方的临时法阵中，三道仙灵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每一道仙灵彼此间隔不过数寸，各自的符文细丝已经延伸到了彼此的内部，构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立体符文网络。
网络的中心悬浮着一枚仅有拇指盖大小的光球，那光球内部有极细微的五色光芒在流转，周而复始。
在它的道纹结构彻底闭合的瞬间，那枚光球忽然爆发出璀璨的青金色光芒。
一股纯正的鲲鹏风雷气息从光球中扩散开来，将周围数百万里的云层尽数染成了墨青色。
五等鲲鹏族果位，成。
李长青仔细感应了一番这枚人造果位的内部结构。
果位的道纹体系已经彻底闭环，能够自主运转，能够与天地法则建立共鸣，能够承受真仙神魂的烙印。
虽然只是五等，距离他心目中的终极目标还差得远，但这已经是极其扎实的第一步。
他将这枚果位放入了天衍界的大道空间之中，并令一旁的鲲鹏道兵与之进行共鸣。
片刻之后，道兵周身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加强烈的青黑色风雷之力，双目中电光流转，气息隐隐提升了一截。
李长青吩咐道：“自毁道躯试试。”
鲲鹏道兵毫不犹豫，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道躯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青黑色的风雷能量消散在虚空中。
与此同时，那枚人造果位从崩碎的能量中飞出，果位核心处的符文结构开始自行运转。
以果位为核，以天地间游离的风雷灵气为材料，一具完全新的道躯在数十息后重新凝聚成型。
道兵握了握拳，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完整情绪。
“主上，成功了！”
李长青微微点头，他把时间记了下来，随后将目光投向其余的人造果位研究。
随着第一批人造果位的成功炼制，后续的工作便进入了加速期。
他令道兵们从渊界深处搜刮了大量仙灵，又向福伯讨要了几批物资。
加上他这些年在凌霄天各处积累的存货，仙灵材料的储备暂时不成问题。
他把所有仙灵都堆在承天柱下的法阵中，以符文化玄妙逐块解析内部符文结构，再按照不同妖族的道纹图谱进行改造。
又是数百年过去，剩下的十几种妖族果位也陆续出炉。
每一枚果位炼制完成，他就会将其分配给相应的道兵，让他们当场自毁道躯进行复活验证。
死亡率零，复活成功率百分之百，复活时间也随着果位的迭代优化而不断缩短。
第一批五等果位的复活时间需要数十息，到了最后一批三等果位已经缩短到不过十息。
至此，他麾下所有妖仙道兵都拥有了与真正真仙一般无二的复生能力。
虽然复活的速度还不如天然果位那么迅速。
但这些道兵共用同一个果位，不是每个道兵一个果位，而是一个族群共用一个，却极大节省了他的材料耗度。
这和他当初的预想完全一致，极大地节省了他炼制果位所需的仙灵材料和推演周期。
同时，这也让道兵的协同作战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它们共享同一个果位，彼此之间的神魂感应和法力共鸣远比之前更加紧密。
而且有了人造果位之后，他炼制新道兵便不再需要担心损耗，无论多少道兵都能依靠人造果位之力复原。
唯一可惜的，便是果位无法让那些道兵的后代证道，但这或许也是李长青炼制手法的不足。
……
解决人造果位的问题后，李长青便暂且离开了天衍界。
他跨越界壁，重新踏足凌霄天外的无尽虚空。
如今随着天衍界愈发庞大，李长青不得不将天衍界送至距离凌霄天无比遥远之地，且设下重重幻阵遮掩。
如今他想要以正常速度返回凌霄天，也得耗费数月光阴赶路。
好在百年前他提前于凌霄天外布置，留下了许多符文能量，足以让他进行符文化转移，否则他便也只能苦苦赶路。
数息后，李长青身形再度凝聚，远处五大州的轮廓若隐若现，如同一幅铺展了亿万里的水墨长卷。
十数息后，李长青进入凌霄天，随后他仔细感应了一番凌霄天内符文能量的浓度。
神识如涟漪般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凌霄天的虚空中已经多出了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粒子。
它们细小到几乎不可察觉，每一粒都如同一枚微缩到极致的符文碎片，在整个空间中缓缓漂浮。
这些符文能量粒子并非天地自然生成，而是被人为散布出来的。
它们在不同区域的浓度差异极大，中华州方向的符文能量已经颇为可观。
那些细小的符文粒子如同春日里的花粉般四处飘荡，附着在草木山石之上，融入灵气流之中，甚至渗入了一些低阶散修的日常吐纳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