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出手并未施展剑道,面对血海尊者这等存在他暂时不想暴露无极剑道和破天剑道的关联。
他左手捏诀,五行之力轰然爆发。
五色光芒在血海之中同时绽放,五种力量轮转不息形成一个完整的相生循环。
与此同时,他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紫金色的雷球,生灭雷霆之力在雷球内部剧烈翻涌,每一次翻涌都发出沉闷的轰鸣。
长生、寂灭两种玄妙的雷息交织在一起,将周围数百里的血水蒸发成血雾后又被瞬间冷凝成暗红色的冰晶。
血海尊者见状冷笑一声,双手同时抬起。
整片血海的海水从底部开始向上翻涌,无数骸骨被血水裹挟着形成了一道道骸骨巨浪。
巨浪中隐约可见无数具完整的骸骨重新组合成人形,手持骨刀骨剑,口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些骸骨巨浪一浪接一浪地朝李长青拍下,将他的五行光环震得剧烈波动。
同时那些被雷球蒸发的血水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从液态变成了血雾,在血海尊者的操控下血雾沿着李长青的护体光罩表面蔓延,试图从光罩的缝隙中渗透进去。
两人的交手在血海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血海尊者的每一击都裹挟着整片血海的重压,压得海底的骨原层层塌陷。
而李长青的五行神通轮转不息,再加上雷霆之力的贯穿性杀伤,硬是在这片血海中撑开了一个真空地带。
然而他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
每当他与血海尊者硬撼一击,左手捏诀施展五行神通的同时,右手挥出雷霆余波的瞬间。
他的指尖都会悄无声息地弹出一缕极其隐蔽的符文细丝。
那些细丝在血海中完全不显眼,它们飘散出去后便附着在周围的血水上。
短暂的接触之后,那些血水竟然被分解成了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符文粒子。
暗红色的血雾状粒子在海底缓缓扩散,与周遭的游离符文能量交融在一起。
与此同时,李长青周身那层青金色的符文光罩每次受到血浪冲击都会自动将接触面局部符文化。
这将血水的冲击力拆解成符文能量,直接吸收进光罩内补充自己的法力消耗。
这场消耗战足足打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血海尊者的神色终于从冷笑变成了惊疑,他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对手从斗法开始到现在始终维持着极高的施法速度,五行神通与雷霆神通交替施展的密度没有丝毫减弱。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对方不仅没有出现法力枯竭的迹象,反而越战越稳,每一次硬撼之后法力竟比上一次更加充盈。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血海消磨战术,此刻却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血海越是翻涌便越迟滞。
血海尊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在李长青面容之上扫视,试图从这个所谓的玄符道人眼中读出些许端倪。
这场斗法不对劲,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对方的修为不及玄仙,正面硬撼远不是他的对手。
可对方在这片血海中泡了半个时辰不仅没有半点被消磨的迹象,反而越战越稳,出手的速度和力度比刚开战时还凌厉了几分。
李长青没有给他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
趁着血海尊者停手观察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地将分解血海的节奏又加快了几分。
血海尊者的神识全部集中在李长青身上,死死盯着他,却没有注意到李长青打出的神通正在悄无声息地拆解他的根基。
而与此同时,李长青双手同时抬起,五行神通压缩成一个高速旋转的五色光轮朝血海尊者轰然砸去。
光轮所过之处,血海海水被五行相生的撕扯之力绞成血雾,又被瞬间抽干化为符文能量飘散在海水之中。
他右手紧随其后,一道比之前粗了整整三倍的紫金色雷柱直贯血海尊者面门。
雷霆的寂灭之力将沿途的血水直接蒸发成最基本的灵气粒子。
血海尊者瞳孔微缩,不敢托大,双手在身前结印。
血海中无数骸骨纷纷碎裂重组,在他身前堆积成一面面的骨墙。
五色光轮砸在骨墙上,骨墙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骨屑纷飞,但五色光轮也被这层层叠叠的骸骨缓冲抵消殆尽。
雷柱紧随其后轰在骨墙的缺口处,将被五行之力削弱的骨墙彻底贯穿。
残余的雷霆之力击中血海尊者的左肩,将他左肩上的血色长袍灼出一个焦黑的窟窿,露出其下暗红色的皮肤。
但也仅此而已。
在血海的加持下,这点小伤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开始愈合。
“就这点本事?”
血海尊者冷笑一声,正要反唇相讥,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又一轮五行光轮和雷柱砸了回去。
李长青的攻势在此刻骤然变得疯狂起来,不再讲究攻守兼备,不再保留神识余力,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向湖面。
血海尊者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压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骨原被两人的法力碰撞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心中惊疑更甚。
这种狂风暴雨式的打法明摆着极其消耗法力,就算对方能够及时补充自身,如此高频的施法对神识的损耗也是实打实的。
何况神识和法力是两回事,法力可以补,神识不可能凭空恢复。
此人为何还不累?
“你究竟是何人?”
血海尊者再次开口,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一边以骨墙抵挡李长青的轰炸,一边死死盯着李长青的每一处动作,试图从对方的神通痕迹中辨认出来历。
“你这一手神通霸道迅猛,招式之间毫无关联且如此驳杂,与玄符真仙一手符箓神通对敌的风格毫无干系,你不是玄符。”
李长青一面将五行光轮又砸了一轮出去,一面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如同在茶馆里与熟人闲聊。
“尊者与其在这里纠结我是谁,不如好生考虑一下你我之间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