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渺又从小鹿老师那里预支出来了第二个五分钟。
正所谓五分复五分，五分何其多。
陈渺：“……”
他默默背过了身去，掏出手机切到与陈凡白的聊天界面。其实陈渺在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让鹿嘉鱼来给他补课，他相信只要他开口，那个女孩子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但是……
总之因为陈渺内心的种种顾虑，他还是没把这个请求对鹿嘉鱼说出口。
一来——
他不太好跟鹿嘉鱼谈工资问题。
因为这个少女一定会不计报酬地过来给他补课，就像两人在校园里的那样……她呕心沥血地依据他错题上的内容专门给他出了一份针对他的手写试卷。
当然如果她真的过来给他上课的话，陈渺也非常愿意给她开高工资。但就怕鹿嘉鱼多心多想……总觉得他是在不尊重她。
在外面旅游的时候陈渺多花点钱很正常，毕竟她是千里迢迢过来找他的。她的心意胜过这世间的无数瑰宝。
回到家来了——
两人偶尔在外面吃吃喝喝，他给她多买几杯奶茶，或者是带她出去吃几顿好吃的，偶尔再送几束鲜花。这也很正常。
但如果陈渺时不时就往鹿嘉鱼银行卡里打一大笔钱……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鹿嘉鱼肯定也不希望如此。
因此陈渺也就把这个念头暂且搁置下来了。
但如果她在开学之后还时不时去打工的话——那陈渺肯定会在开学之后找她谈话的。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打什么工？不准打工！
陈渺到时候就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她指指点点。
无论她心仪的大学究竟是哪所大学，或许鹿嘉鱼的分数早已经超过了那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但最后一年了，陈渺也希望她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不给自己留下一丝遗憾。兴许她还能有更高的突破呢？
陈渺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陈凡白问出了口：「你跟她谈工资问题了吗？」
约莫过了一两分钟左右，对方才有回复。
「你觉得你爹像是喜欢占人便宜的样子吗？」他问。
陈凡白那天晚上对鹿嘉鱼提出那个请求的时候，屋里的两位女士似乎是松了口气。接着鹿奶奶就悄悄转头看向了鹿嘉鱼，似乎是在询问小鱼儿的意见。
——陈渺当然是个好孩子。但这件事最终也得鹿嘉鱼本人同意才行。
于是鹿嘉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至于工资……大家都是好朋友，谈钱太伤感情。更何况鹿嘉鱼顾虑着陈渺在浙城时的花销，也并不想与他计较太多。
………………然后、
被陈凡白微笑着刺回去了。
“鹿小姐是在施舍我们吗？”
鹿嘉鱼：“？？？”
她不是她没有！那一刻这条鱼满头的问号，差点就要从地上蹦起来，脸色都涨红了。急急忙忙地就要为自己解释——
当然陈凡白也并不是要听鹿嘉鱼的解释。
但不管怎么说，最终陈凡白还是成功以这种不太道德的话术成功和鹿嘉鱼探讨了一下她的工资。此刻鹿嘉鱼回想起来，总觉得他们商讨工资的时候有些怪异。
甲方——指陈凡白。一个劲地往上提价。
乙方——鹿嘉鱼，拼命地往下压价。
因此综合了当地的平均薪资水平、鹿嘉鱼的联考成绩、她给陈渺的教学时长以及她之前在外的打工经历，最后他们探讨出来的结论就是“月薪五千、无休息日，餐补另算”。
都快高考了哪还有什么休息日？
考虑到鹿嘉鱼并不到缴纳五险一金的年纪，因此陈凡白又在月薪五千的基础上再往上提了一千。按月薪六千算，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