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渺其实也有些尴尬，但这毕竟属于正常的生理反应。
俗话说的好。
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因此陈渺也在竭力做出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应该就是这样表现的，对吧？
“嗯。”
鹿嘉鱼也眼神飘忽地抿唇应了一声。
陈渺看她、她看天花板。
就这样同天花板虐恋了一会之后，见鹿嘉鱼还没有要走的迹象，陈渺便开口问了：“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就……看看你。”少女道。
陈渺：“……”
……但她分明在看天花板啊！
陈渺也不着急。
他轻轻笑了一声，干脆把平板放在了被子下，然后专心致志地盯着鹿嘉鱼看。
约莫等她看了天花板四五分钟以后，陈渺才笑着开口：“你也不能看我一晚上吧？”
这就叫指板为渺。
他这样一说便让本就没看他的鹿嘉鱼更心虚了。
少女把目光落到了陈渺的身上，但眼神却依然有些飘忽……像是穿透了陈渺似的。
“那个……你还没有对我说晚安。”她说。
好吧，她其实就是单纯找个理由在这个房间里再赖一会。
她是没有看陈渺没错，但是她的余光一直在瞟他啊！那人不就是在床上躺着呢吗？
陈渺稍微歪了歪头。
“晚安？”他对鹿嘉鱼说。
“还有晚安吻呢？”女孩子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才彻底把视线落到了陈渺的脸上，与他视线交汇，定定地看着他。
陈渺：“……”
嗷。
陈渺刚欲起身，但刚捂暖的身体在一瞬间接触到被子外面的冷空气的时候就好像被刺了一下。
惊得他立刻缩了回去。
“要不你过来吧，我好冷。”陈渺说。
冬天了，鹿嘉鱼身上穿着的睡衣就很配套。棕灰色的，上面有绒。是小熊样式。虽然不一定十分保暖，但怎么说也比陈渺现在身上穿的好多了。
但陈渺总觉得她不应该是熊才对……
于是他忽的想起了之前看网课时推送的大嘴鱼套装广告。戴上兜帽时头套便与领口处一张一合形成了一张大嘴。
——感觉那件就很适合她。
他上次看见了就应该下单买给她的。
“哦。”
鹿嘉鱼又动动脚步向他走了过去。
陈渺靠着床头稍微往上坐了一点，他伸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指节。同时也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两人用的同一瓶沐浴露。
于是在抵近互相缠绵的时候，就好像两人身上的气息也在彼此交缠。
他亲吻着少女，也轻轻笑了一声将她按倒在床上。
鹿嘉鱼的心里砰砰的。
两人离得极近，因此陈渺便从她清澈的眼眸看到了自己。他笑了笑，在少女的眼底注视着相同的自己，于是在亲吻她的过程中便也拥抱了自己的灵魂。
“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呢。”他微微笑着说。
……是吗？
女孩子闻言便也趴在了陈渺的脖颈处闻闻嗅嗅。过了会，她看着陈渺很诚实地说：“其实是沐浴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