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听她说完竟也不觉得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他们学校领导在高三阶段的时候就与鹿嘉鱼谈过了。当时就无法改变她的心意，更何遑现在？
只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怎么说也还是要再问问鹿嘉鱼的意见的。
于是老周也对她点了点头，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回教室吧。”
回到教室，陈渺就已经非常有眼力见地把抱过来的书都发下去了。
人手两本。
一本一类本科汇编、一本二类本科及专科学校汇编。还没发完的就放在了讲桌，也不知道等晚些还会不会再来同学……来晚了的就等他们自己上讲桌上拿吧。
他随手把本书翻了两页，大致扫了一眼各校代码与的开设专业汇总。
陈渺刚才从办公室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老周把鹿嘉鱼单独叫到银杏树下了。
等鹿嘉鱼坐回来，他便与她小声问：“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其实很想叫他老周……但是坐在第一排，还是稍微收敛点吧。
“问我愿不愿意去清北。”鹿嘉鱼说。
她还记着刚才的仇呢！少女便冲他温柔浅笑：“所以你不用查我的分数了，查你自己去吧！”
休想打听她的身份证号。
陈渺：“…………”
可恶！
为什么没人来问他？就因为他不是学霸吗？
陈渺不自取其辱了。他顿了一下，继续问：“那你呢？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的心意你不是都知道吗？”少女随口说着。
她用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则懒洋洋地去翻放在她课桌上的书。目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汉大的国标代码上，又扫了一眼下方的开设专业。
她有点想去软件工程。
“你呢？你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少女问。
“等查完分数再选吧。”陈渺就说，“万一考得不好，那选了不白选？”
——就算考得不好，也总不会比他当初更差劲了。
因此陈渺也并没有什么压力。
既然鹿嘉鱼不查了，那他就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与准考证号吧。他习惯性地把手机放在课桌底下，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便这样又凑在了一起。
但他刚输入了一串数字，坐在讲台上的老周就叫了他。
“陈渺。”
“啊？”陈渺一愣，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于是老周也学着他的样子低着头，非常好奇：“你俩干嘛呢？”
玩手机就拿起来在课桌上大大方方地玩啊！难不成还怕他没收吗？
呃……
陈渺就有些尴尬。他囧：“我查分数呢。”
老周就指了指他的电脑问：“要不要到前面用电脑来查？也方便一些。”
陈渺：“……”
陈渺大概只犹豫了一秒，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了。
“谢谢老师。”
然后老周也起身把放在讲台上的椅子让他，跑到下面去找其他同学唠嗑去了。
咸鱼也顿了一下，于是也起身屁颠屁颠地凑到陈渺身边。
“我也要一起看！”她说。
不得不说到这种时候了，陈渺也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按了回车键之后他的各科分数便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语文：124。
数学：127。
英语：131。
理综：260。
总分：642。
——比二模分数高，比三模分数低。
总体而言算是平稳发挥。
但没出位次排名、因此陈渺便对这个分数没有一个太大的概念。但他查过去年汉大对于本省的录取线是六百二十多……今年的分数线还没出呢。
感觉有点悬啊！
如果今年的试卷难度偏高，大家的总体分数都考得比较低，那他就还有希望。
陈渺纠结着便忍不住去咬自己的手指了。
“这不是考得挺好的吗？”杵在一旁的咸鱼少女已经开始真心地为他鼓掌夸赞了。
很棒很棒！撒花撒花！怎么说也是六百多分呢！
去当家教的话肯定也能开不少工资。
原本她还打算把陈渺叫着一起去当家教呢——他们可以轮流给一个青春明媚的美少女上课啊！保管让她未来的学生有一个愉快难忘的暑假。
主要她一天天地待在家里都快把手机玩腻了！
……就是可惜陈渺这么好的一个家教苗子就要被练车给耽搁了。
“怎么了？”老周一回头就见坐在讲台上的陈渺一脸沉默纠结的样子，“没考好吗？”
“老师……”陈渺把头抬起来，下意识就想求助可靠的长辈了，“642能考上汉大吗？”
“哇~”
陈渺自己对他的分数没什么感觉，但讲台下的其他同学就已经忍不住听取哇声一片了。还有人在课桌低下为陈渺小声地鼓起了掌，稀稀拉拉的。
没想到他们这个钝子班除了鹿嘉鱼这个凤雏以外竟然还能出陈渺这个凤雏。
哦……还有那个隔壁的班长。
那个女同学今天也过来了。
“你考了多少？”与她坐在一起的同桌便也对她小声问道。谁还记得当初还在班级的时候，这两人的分数便总是纠缠不休呢？
最开始总是她压在前面，但过了一模之后，属于“第二名”的位列便也能常常见到陈渺的身影了。
“637。”她小声说。
是她棋差一招，到了高考的时候没能比过陈渺。
但今年真是二中高考考得最好的一届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那个卷王说起……
……但卷王此刻在努力绷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陈渺：“…………”
——他可是真心实意地在纠结的！这些人怎么表现得他是在凡尔赛一样？
大胆！
他是那种邪恶的人吗？
老周听闻，于是他刚才还松展的眉头便也紧蹙了起来。
联想到去年的分数线，老周思考了一下，便也迟疑地说：“如果可以接受调剂专业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最好还是多填报几个保底学校。”
这样就算考不上汉大也没什么关系。
比汉大再稍微差一点的学校——论排名也就比汉大低了一位。那个学校也很好，也是一个双一流。
陈渺报这个绝对手拿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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