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墓的所在地是荒凉而又僻静的,周围也没什么房屋,这里除了逢年过节会飘起缕缕青烟以外,这里也鲜少有人经过。
道路两侧的香樟树也在阳光的照耀在地上形成了一片厚厚的阴翳。因此更加显得这个地界苍凉阴森、清静幽远。
此时这里也只有陈渺和鹿嘉鱼两个人。
进了公墓以后,里面偏中间一点的位置就是鹿家夫妇的坟茔。
两人合葬在一块了。
陈渺看了一眼墓碑上面的字、又悄悄转头看了鹿嘉鱼一眼。
——原来她的爸爸叫鹿闻溪。
鹿氏嘉鱼则已经跪了下来。她伸手扒了扒袋子装的香烛纸钱,用打火机点燃了。随后便借着升簇起来的火苗点燃了三根香,恭恭敬敬地插进了墓碑前的香碗里。
“看什么?”少女问。
陈渺没回答,他只说:“磕个头吧。”
进了这个地方以后,他的内心也不由得变得沉重郁闷起来。
生命实在是太珍贵了。
人死以后,能寄托哀思与怀念的也只有面前的墓碑与手心里抓不住的那一抔土。
“……嗯。”鹿嘉鱼也闷闷地应。
火苗一簇一簇,在地面上燃烧着的纸钱也终于化成了灰烬,将人世承载着的思念飘飘荡荡地寄进凡间。
两人在这里做完了该做的事,陈渺先站了起来,看鹿嘉鱼膝盖上还沾了些泥土。于是又俯下身体帮她在鱼尾上拍拍。
“走吧。”他牵起了她的手。
“嗯。”
走出公墓以后,陈渺内心依旧是感慨万千。
他悄悄握紧了鹿嘉鱼的手,等女孩子略有些疑惑地抬眉向他看去的时候,陈渺便叹了口气,说:“生命太可贵了。答应我,我们一定要活到一百岁!”
他这辈子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了,平安最好。
鹿嘉鱼:“…………”
那这也不是她说了能算得啊。
但鹿嘉鱼想了想,还是向陈渺点了头。
她承诺道:“嗯,我会的。”
……
重新回到家以后,那边的两个人就又重新回到菜园子里去耕地去了。撒药的撒药,摇扇子的摇扇子。偶尔两个人还能闲聊几句,然后互相都低头敛眉地笑了。
咦。酸死了!
简直没眼看!鹿嘉鱼就撇了撇嘴,又给陈渺交托了一个非他不可的任务。
“你去给他们打声招呼,然后我们就走了。”
“哦。”陈渺这边应完,还在那条巷子的入口,他便扯着嗓子对那边的奶奶大声喊:“奶奶,秦大叔。我们就先回去了!”
鹿嘉鱼则进屋去收拾东西。
她得把上次陈渺送她的那只大熊给带走,要不然天天就留它一个人在家里睡觉,也怪孤单的。
还有那个榴莲……她出门前交代他们别吃完了,他们就真的一点没动。连扒开也没有。还是好生生地一整个放在那。
不过原本放在院门口的那一袋倒是被他们好好提了进来,就沿墙壁放在堂屋里。
……嗯?
陈渺给他们打了声招呼以后也就回到堂屋了,看看鹿嘉鱼这边有没有要需要帮忙的。
但奶奶听闻以后也就走了过来。
她问:“你们不留这吃晚饭了?”
陈渺点了点头:“嗯,我们这次回来就是看一看。再说路也挺远,回去晚了怕是不安全。”
“……这倒是。”奶奶认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