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着脚朝那边望去。
哇哦——好多人!
还没走过去鹿嘉鱼就已经感受到那边的热闹了。
“看起来好拥挤的样子。”咸鱼说。
陈渺:“……”
陈渺撇了撇嘴。他才不管什么人多不多了。
没摸到小手的陈渺便略微有些失望。
但他也不气馁,陈渺很快就深吸了一口气重振旗鼓去捏咸鱼腰上的软肉。
啊!
他还没碰到,刚才还顿在原地的咸鱼又向着司机小哥走了过去。把他们的行李箱一前一后地接过。
“这个是你的。”她说。
陈渺浅浅挤出来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与鹿嘉鱼的东西都不多,各自只有一个背包和一个行李箱。
当鹿嘉鱼把属于陈渺的那个行李箱推给他的时候,她一过来陈渺就面无表情地在鱼头上敲了一榔头。
邦!
——鹿嘉鱼!拍傻!
“你打我干什么?”咸鱼溜圆了眼睛,伸手捂着自己鱼头上被陈渺敲出来的好大一个包。
“自己想!”陈渺微笑着说。
然后他选择再上前去司机小哥那把鹿嘉鱼的行李箱也给领过来,左右手推着。
这样鹿嘉鱼只需要背着她自己的包才行。
鹿嘉鱼:“…………”
可怜的小鱼儿又做错了什么?
少女低着头在原地愣了一下之后,最后反应过来——她才不要自己想!
于是少女便左顾右盼去寻她亲亲爱爱的奶奶。
“他现在这么嚣张的吗?”她用大拇指指着陈渺的背影,嘴巴微微张着,一副不可置信地对奶奶说。
小鹿奶奶就愣了一下,然后也学着陈渺的样子对鹿嘉鱼挤出来一个和善的微笑。
微笑面对生活。
咸鱼:“…………”
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她的家庭地位一落千丈。事已至此,她只有真把自己变成一条悬挂在梁上的咸鱼来明一明她的志向了!
“阿渺!阿渺!”少女顿了一下,随后又撅着个大腚去找陈渺呜呜地哭了起来。
陈渺:“……”
奶奶:“……”
嘉鱼啊嘉鱼,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请不要变得这么无耻好吗?
司机小哥扫了一下确认后备箱里再没东西,也环视了一下车内,对一行人说:“就这些,没落什么东西吧?”
“陈渺:“……”
本来是没落,但既然他提起了。
于是陈渺又最后再检查了一遍他放在背包里的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
挺好的,都还在!
别的东西掉就掉了,大不了再去买。
然后他又瞥一眼身旁抱着他的小鱼挂件,对她问:“你呢?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应该还在吧?”
“都还在。”咸鱼说。
——成!
司机小哥这就放心了。又对他们交代了几句话,这就安心准备进车里等待他们再出来了。
陈渺尝试着行走。
他试着腰部发力——不行,被鹿嘉鱼往后抱着他根本也发不了力呀!
再试一次。
还是不行。
陈渺便深呼吸了,然后微微侧身往后瞟着那条鱼,问:“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我不要。”
“……”
“除非你说你爱我。”
鹿奶奶:“……”
……老人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一趟旅程她本来是很开心的。
开心……开心……
哈!她就不该跟着一起过来!
她还在这呢,好歹也收敛了一点啊。
陈渺听闻就悄悄撇了一眼在场的唯一长辈,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音量很小声地抿唇开口了。
“我爱你。”他说。
“嘿嘿。”被鹿嘉鱼听见了。小女孩嘻嘻一笑,这就松开他自己站好了。还非常细心地替他整理了他腰间被她弄皱的衣服。
“我也爱你。”她道。
……
……
鄂大的校门前聚集了不少人。
因昨夜下了一场秋雨,空气中便传来些去湿润的气息。
骤雨初歇,绽放的樱花的花瓣便飘飘洋洋地从树上零落下来,落在地面上化作了尘土,为沉寂了两个月的大学校园增添了一缕它最后的芬芳气味。
沿校园的两侧已经支起了不少的红棚子。
各处可见一些写着“欢迎新生”字样的红色横幅。
一行人刚一进去,立刻就有志愿者问他们是哪个学院。
鹿嘉鱼悄悄把她的行李箱从陈渺手里偷了出来。陈渺也没管她,他顺从地松了手,对几位志愿者说:“我是植物科学技术学院,农学系。”
哇!
——农学!农学!
竟然是一年都见不到几个人的农学!
这位志愿者正准备喊农学系的人过来,一瞟眼就发现他认识的那个农学学长不见了。
估摸着是去给别人提行李去了吧。
不过也不要紧。
他伸手给陈渺指了指,“农学系在那边,你们先去那边登记一下。会有学长学姐带你。”
陈渺微微一顿,又指了指身后:“她是计算机学院。专业是软件工程。”
在得知鹿嘉鱼报的「软件工程」被划分在计算机学院的时候,陈渺的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她要变成码农了。
码农与农学,好歹都占了个“农”字。
勉强也能算得上是沾亲带故吧。
但陈渺的农学一听就很踏实,有一种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的感觉。就喜欢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踏实朴素感。
至于鹿嘉鱼的……
虽然也很好,但他很害怕这条鱼会变成秃头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