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给各类事件做一个幸福程度的排名的话,那“住酒店”在鹿嘉鱼的眼里简直是夯爆了!
其实就算出去住了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鹿嘉鱼也不期待——是的,她一点儿也不期待!
但是酒店里的床铺很软、枕头也很舒适。卫生也不需要他们来打扫。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原因鹿嘉鱼也说不上来,总之她就是觉得住酒店的时候心神也会不自觉地变得松弛起来。
还可以点些烧烤、最后再来上一瓶甜滋滋的果味酒。那微醺的氛围也就有了。
——夯爆了!
鹿嘉鱼虽然没体会过,但是她可以在自己的脑海里幻想啊。
况且她寝室的那些姐姐们——她们都是已经相处了好几年了,明显已经组成了关系融洽的一个小团体。这时候再让她融入进去……那不是自找尴尬吗?
就这样住进去也太突然了,她总得过渡一下。
鹿嘉鱼:“……”
陈渺去取餐台给他们取餐去了。
香喷喷热腾腾的披萨。
奶奶……奶奶虽然对他们的恋情一直都是持支持态度,并且对他们的感情状况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大概也心知肚明。
但这并不妨碍她趁着陈渺去取餐的时候悄悄瞪鹿嘉鱼一眼,又不轻不重地往她小腿上踢一脚,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矜持点?”
要出去住酒店就算了,她还在那边“好啊好啊”的。
没眼看!
唔…………咸鱼先是不轻不慢地用手拍了拍沾染在她腿上的灰尘,听到奶奶的话也是配合地沉吟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她才两手一摊,问奶奶:“住酒店和住在陈渺家里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为什么要矜持?
要不是年龄没到,她现在就想把陈渺绑了去跟她领证了。
“我是让你注意点分寸!”奶奶继续怒视着她,压着嗓子低吼。
注意分寸!
别在上大学的时候弄出点人命来了!
小鱼儿一直都是一条非常好的小鱼、长这么大从来也没让她操过心。现在这算什么?乖乖女迟来的叛逆期吗?
咸鱼闻言便也浅浅挤出了一个微笑。
她没说“是”还是“好”,但她想了想,旋即两手一摊,继续无奈道:“要是真没注意点分寸,那您就在帮我带孩子呗。”
“我看别人家的长辈都挺喜欢抱孙子的。”
奶奶:“……”
奶奶:“…………”
“我带你哔——”
陈渺端着餐盘转身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盛怒的老奶在抓着那颗鱼头猛敲。
……哈?
他不是就过去端了个披萨吗?这又是发生什么了?
提问:
他现在是应该冲过去解救鹿嘉鱼还是也加入到暴打咸鱼的行列?
??
吃完披萨后,两人又陪着奶奶在校园里走了一圈。校园很大,但本校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就当散步了。
今天刚开学,校园里热闹非凡,随处可见帮新生引路的“小红帽”以及跟在他们后面拿着个手机到处拍的学生家长。沉寂了快两个月的校园在一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陈渺其实也不认路,但如果光看着导航走也挺没意思。
索性随缘。走到哪算哪。
咸鱼随手从绿化带里摘了片绿叶叶子,握在手心里。她慢吞吞地跟在那俩人后面,一边走一边无所事事地用脚踢陈渺的小腿。
鹿嘉鱼对本校的风景不感兴趣。
或者说全世界的花花草草在她眼里都一个样。
她见山是山、见水是水。那湖——哪没湖啊!那从堤下奔流而过的长江比这学校里的湖壮阔多了!
对比起这些花花草草,还是在后面踢陈渺更有意思。
少女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但她刻意控制着距离,确保每一次只有她的鞋尖轻轻地从他的裤腿上扫过。
就这样反复几次之后,陈渺感受到了。
他回过头来用眼神警告她,嘴上倒是没说什么。依旧对奶奶介绍周围的环境。
……少女则一脸无辜地把自己的头撇开了。
等陈渺不看她,咸鱼便又开始胡闹了。
陈渺:“……”
……愚蠢的鹿嘉鱼!
他过会再收拾她。
……
也不能久在校园里耽搁。
两人把奶奶安全送上他们来的那辆网约车之后,时间已来到了下午三点。司机小哥刚才还把车开到别的地方跑去吃了顿饭。
“再见!”陈渺站在车窗外摆手,也对奶奶晃了晃自己手机。
他低下头俯身凑近了说:“到家了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
“拜拜。”鹿嘉鱼也对奶奶挥了挥她的咸鱼爪子。
“好好!”奶奶对着陈渺笑眯眯地应了,她本想再拉着鹿嘉鱼的手对她说一些关怀的话的。
譬如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现在不比高中时候,离家远了,平时也懒得回来一趟。因此一个人在外面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陈也是一样的。
但她看鹿嘉鱼一眼,顿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满肚子火。
——鹿嘉鱼一直都是挺有分寸的一个人。但愿她只是口花花一点,但身体其实能听进她的话的。
要注意分寸啊嘉鱼!
她撇撇嘴:“你俩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好哦。”
“嗯嗯。”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
等那辆网约车逐渐消失之后,咸鱼才叹了口气顺手挽起陈渺的胳膊,用她的另一只手点开手机打开班群看了一眼。
软件工程是热门专业,就这么一会功夫,他们的班群已经进不少人了。
但大多都是新生在水群聊天,他们在互相认识。
辅导员和班助还没有发言。
“我们还得去买些洗漱用品。衣架、盆、桶。毛巾。这些都得买。”咸鱼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对他们未做的事情进行盘点,“还有我们的军训服还没有领。得赶紧去了,那边六点就收摊了。”
少女正说着,陈渺忽的就捏起了她用来挽着他的鱼鳍手腕。
他将她的手腕攥住,高高抬起将她的手腕放至两人的胸前。
并且陈渺的神情也很奇妙的,似笑非笑的样子不像在听她讲话。
“……你干嘛?”鹿嘉鱼觉得有些古怪了。她眯起眼——又即将化身成一条阴暗的小鱼。咸鱼问:“你刚才有听我谈话吗?”
陈渺只微微一笑。
他对她说:“你今晚得给我洗裤子。”
“啊?”那一瞬间少女觉得她仿佛接受到了南宫问雅的摸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