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在寝室里耽搁一阵,接着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收到了来自自家班群内辅导员发的消息。
「晚7:30信息学/农学部第一教学楼开会。」
这次开会主要就是让新生们先见面认识一下,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然后再选几个临时班干部。顺便交代一些军训的注意事项——明天一早在自家的学院大楼下集合,由辅导员带队去安排军训队列。
集合时间大概是明早八点。
这个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可能对于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而言是稍微早了一点,但对于高中生而言,这个时间都够他们起三遍床了。
陈渺在本质上其实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他并没有完成自己心态上的转变。
……那就订一个学校附近的酒店好了。
明早七点起,然后打车过来。时间上应该也来得及。不过具体还是得看鹿嘉鱼那边的时间情况。要是明天她那边的集合时间太早,今天晚上他们就不去住酒店了。
“好,基本事项呢我已经跟同学们交代清楚了。明天军训大家注意防晒,早餐一定要吃。身体不适记得报告。我是你们的班助,有任何事情大家都可以在手机上找我。”
“——散会!”
话音刚落,陈渺便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也掏出了手机给鹿嘉鱼发消息。
「我这边结束了。你们辅导员有说让你们明天几点钟集合吗?」
两个学院的进度都不一样。
但好在大学氛围不似高中,他们是可以在开会的时候偷偷看手机的。因此鹿嘉鱼在收到陈渺发来的消息以后,混在人堆里的咸鱼便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计算机人类……
她回复道:「快了,等我。」
鹿嘉鱼:「我们明天早上八点钟就要集合。」
那跟他们的集合时间是一样的。
陈渺:「今晚要去住酒店吗?」
鹿嘉鱼:「住!」
室友走过来拍了陈渺一下。
刚才开会的时候他们四个小伙都坐在一排,陈渺的位置在最里面。班助喊了散会之后,他们这哥几个都走到门口了,陈渺却还站那边的位置上没动。
那个云南的哥们走了过来。
“你给谁发消息呢?回寝室了!”
——而且怎么还能一边发消息一边傻笑呢?
见鬼了!
这人该不会一上大学就自带一个女朋友吧?
哦。见有人过来了陈渺也下意识将手机息屏揣进自己裤子口袋里。他道:“我今天晚上还有点事,就不住寝室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毕竟还不太熟,陈渺也不太愿意对他们提起他的私人感情。
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得了。
……
……
鹿嘉鱼那边的辅导员又耽搁了一阵。因此当两人成功住进本校附近的酒店的时候,时间已来到了晚上八点。
两人刚拿上房卡刷上酒店门,陈渺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咸鱼将她抵在了案板上。
「我为刀俎她为鱼肉。」陈渺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个概念。
两人在酒店房间里拥吻。
他搂着少女的腰,在亲她的同时也逐渐转移阵地。没一会鹿嘉鱼就深陷在了酒店房间的被子里。他们意乱情迷地亲了一会,少女的意识也逐渐有些涣散了。
她将自己的手臂高高举起,失神地用自己胳膊掩着半张脸,胸脯也极细微的上下起伏着。
但陈渺却看着鹿嘉鱼的样子定了定心神,他半跪在鱼尾之间,用膝盖抵着她的双腿。见着少女的这模样便没忍住笑了一声,反而将咸鱼松开了。
他只看着鹿嘉鱼笑。
鹿嘉鱼:“……?”
咸鱼听到陈渺的笑声之后便也挣扎着从被子上抬起头来看他。鱼头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她歪了头,蹙眉看向陈渺的眼眸里似乎也都氤氲了一层雾气。
很委屈。
——为什么不来亲她?
——是她做错什么事了吗?
“换套衣服。”他用手轻轻拍了拍鹿嘉鱼的脚心。
“……嗯?”少女歪头愣了一下,旋即意念一动。上半身穿着的衣服就变成了一件白色衬衫。被两颗纽扣固定着的某关键点便有了一种呼之欲出的味道。
很可爱。
“可以吗?”咸鱼问。
“……很棒。”陈渺打量了鹿嘉鱼一会,用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夸奖了她。他一把将鱼捞起,手上用的力气也稍微大了些,紧绷着的衬衫便一下撕裂开来,两颗纽扣打了个圈落在了被子上。
也露出了女孩子穿在里面的漂亮的黑色胸衣。
陈渺的唇舌在悄悄向她靠近。
少女依旧是矜持地用胳膊挡着自己的半张脸,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持纵容态度。但在陈渺即将俯下身的时候,咸鱼又忽的轻笑了一声。
少女懒洋洋地用两根手指制止了他的行动。她将手指抵在他的唇瓣上。
陈渺:“…………”
见他停下动作了,鹿嘉鱼又是弯眸微微一笑,随即便一个鲤鱼打挺从被子上爬起来。她故意忽视了在一旁快要石化的陈渺,爬起来穿上酒店里的一次性拖鞋之后便站在床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她瘪嘴嘟囔道:“衣服都给我撕坏了!”
鱼好,人坏。
接着又一把将自己身上穿着的衬衫全都脱了,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赤裸着上半身说:“我还没洗澡呢。”
说完便转身走进浴室里去了。
陈渺:“…………”
不是!陈渺突然对鹿嘉鱼涌现出了满腔的幽怨——都这个时候还洗什么澡啊?您觉得突然打断进度条很礼貌吗?
啊——
陈渺已经懊恼地用被子裹着自己的头了。等鹿嘉鱼洗完澡出来,他一定要跟她狠狠打架。
这次他坚决不放水!非得逼着这条愚蠢的鱼窝在被子里跪地求饶不可。
但浴室里很快响起的哗哗水声又重新唤醒了神志。这就是一间常规酒店,开了门就是床,床边就是干湿分离的洗漱间与浴室。
半透明的浴室门映衬出少女洗漱时的婆娑身影。
陈渺觉得他好像看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盯着那个浴室门偷偷瞟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是看了个寂寞。
见状陈渺便也撇了撇嘴。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走过去双手揣胸倚靠在浴室门边。
“……”
“……”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陈渺感觉有些奇怪,正要再往里看一眼时,嘉鱼大王就把花洒关了放回原位,她轻笑着开口了。
“阿渺,你在门外偷看吗?”
门外那么大一个人影,当谁看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