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嘉鱼还在傻愣愣地等他回答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渺就牵起她的右手。接着一个亮闪闪的戒指就被套在了咸鱼的无名指上。
——戒指!
咸鱼抬起手愣愣地盯着她右手瞧。
“本来还想创造些仪式感的。”
比如说他可以在他们旅行的时候求婚。
再不济他也要买些鲜花布置出一个适合求婚的圣地,那时她会是最美的新娘。
或者他也可以悄悄把这枚钻戒塞到蛋糕或者是冰淇淋里去。饺子里有硬币,冰淇淋里也有钻戒,非常合理。
但他有点等不及了。
从这枚钻戒被买回来开始,陈渺就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见鹿嘉鱼收到戒指时的表情了。
但少女就嘴巴微微张开……有点愣住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鹿嘉鱼还没反应过来。在这个无比平常的日子里,陈渺向她求了婚。
见到她吃惊的表情就高兴!
陈渺眯了眼,非常愉悦:
“你需要我向你下跪吗?”
“……啊?”鹿嘉鱼回过神来了。
她眨眨眼,接着就非常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猛的扑腾冲向了陈渺,那么大一只就挂在了陈渺身上。
哎呀!
陈渺就觉得他像是被一只深海大鱼给袭击了一样。
太猝不及防了。他还得抱着她,免得她不小心摔下去。
“老公老公!”咸鱼现在也不说她没有精神了,挂在陈渺身上就捧着他的脸左右亲亲热热地亲了起来。
蹭了他一脸口水了!
“你最好了老公!”鹿嘉鱼说。
陈渺:“……”
看吧,他就说鹿嘉鱼是有事好老公,无事坏陈渺。
她除了能蹭他一脸口水还能干什么?
鹿嘉鱼又看向手上亮闪闪的戒指。她只用一只手搂着陈渺的脖子,说:“不过我好像哭不出来。正常是不是都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下?”
“没事啊。”陈渺就挑了挑眉,他慢慢把咸鱼重新放在沙发上了。
“你下面能哭也成。”陈渺说。
“……嗯?”
当咸鱼还在思索陈渺话里的含义时,对方就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跪倒在咸鱼的石榴裙下了。
不是!不是!
再过一秒鹿咸鱼就拼命用鱼手把陈渺的脑壳往外推了!
他也没说是这个跪啊?!
“……”
“……”
虽然多了一枚钻戒,但却并没对两人平淡的生活造成丝毫影响。
从前如何,往后就还是如何。
多一枚钻戒不会,少一枚钻戒也不会。
鹿嘉鱼继续上班,陈渺继续守着他的螺丝椒。然后育种、拌基质、做实验、记录数据、跟着他未来的导师东奔西跑。
他甚至还学会了熟练驾驶拖拉机。
「生活技能+5」
到五月。
校园里的凌霄花开了。
本校各大学院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公布论文答辩时间。
申请网上答辩的得报名字,申请二辩的也得报名字。
而鹿嘉鱼也单独请了几天假来把她的论文修修改改,做最后的格式整理。
……至于要不要炒这个公司的鱿鱼,鹿嘉鱼还没想好。
毕竟按照原定的计划,等答完辩她就要和陈渺去旅游了。大概也没时间上班了。
当然就算不去鹿嘉鱼也准备再给自己换个公司。不过不管怎样,既然是人生里最后一个暑假,那还是好好再歇一阵吧。
往后就真的不一定有这种好时机了。
虽然也有五一国庆等小长假,但这些时间一出门就是人山人海啊?!
出门旅游去看人家的后脑勺吗?
而像毕业论文这种东西——你提前交了一稿就会收到导师的无数条挑刺,譬如综述不好,格式不对。等等各种理由。
反正肯定是不能让你一遍过的。
要是负责任的老师就会给你一些修改意见,帮你批注标红。
但如果是那些不负责任的……哈,自己闷头修改吧。总之不对就是不对,我说你得改你就得改。
鹿嘉鱼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耽误在论文上。
她又不靠这个吃饭。赶紧让她把学士学位拿到手吧!
但如果你是卡着论文终审的时间点提交就完全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就算你在论文里表达得不尽如人意…………那又怎样?
难道本校还会卡着你不让你毕业了?只要一眼看过去格式不会出问题就好了。
因此答辩的时候也不要担心。本科答辩,疯狂道歉。只要态度好一点,都会让你过的。
这就是鹿嘉鱼的答辩心得。
陈渺则更不用说。他已经保研了,所谓的本科答辩就是走个过场。他要是愿意,他甚至能一脚踹开答辩教室的大门。
因此两人都表现得特别松弛。
只是自己答辩完了还不算,还得等他们一个教室的人都答辩完。
然后等答辩老师统一评分。
无论分数高低,总会得到一句恭喜——本次答辩全员通过!不必担心会卡到二辩了!
「我出来了,你快结束了吗?」
「抬头。」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消息。
鹿嘉鱼就抬起了头。太阳的光辉落到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向她迎面走来。
陈渺穿着农学院的白大褂,脖子后面还背了一个草帽。很随性,很潦草。
他的步伐也很懒散,但他的眼眸却是亮晶晶的。有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辉。
陈渺昨天晚上没回来。
他睡在他的帐篷里最后守护了一晚他的论文数据,今天早上他也是直接从小云村里赶到了本校来参加答辩。
因此他的白大褂上就沾染了灰尘,身上也有一股泥土的气息。
像个野人。
好消息是答辩完他手上的活终于也告一段落了。
他可以好好歇息一阵了。然后静待九月开学、继续给他的研究生导师当牛马。
鹿嘉鱼笑眯眯地看着他。
等陈渺走近了,咸鱼就上下打量他一眼,说:“脏死了。”
陈渺决定给她一个暴扣。
他用胳膊肘锁了鹿嘉鱼的脖子,那么小一只弓着腰被禁锢在陈渺的胳膊里。
直逼得少女哈哈大笑然后又开口求饶。
皮一下就很开心。
“我错了。”
“就是要脏你!”不过陈渺也松开了胳膊转变为去牵她的手。
咸鱼老老实实被他牵着,又问:“现在去哪?回家吗?”
陈渺已经有了主意,他道:“先回去洗个澡,然后闷头睡一觉吧。”
他很累了。
毕竟在帐篷里的睡眠质量肯定是不如家里的。
“诶。”
两人并肩而行。
影子落在地上,太阳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拖得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