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去捞他。”安库亚说完就准备走,陆行鸟小心翼翼跨过地上的琳,心想这地儿玄乎,地上还能长人类幼崽的。
“等等,我一起去!”
雨宫宁宁想要抓住鸟背,被安库亚一挥魔杖推回原地。
“干嘛?!”她暴怒:“我要去救他!”
“你别给我添乱。”安库亚顿了顿,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他不一定出事,如果我三天内没回来,你再来也不迟。”
“我们要是一起去全交代在了下面,有谁知道?谁来补救?”
雨宫宁宁何等聪明,她疑惑的看了安库亚一眼:
“....上头不知道你进入禁林了?赫墨也不知道?”
“....走得比较急。”他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说:“学院组织深渊救援,也要从校务处调超凡者组队。为了找勇者,校务处的高手都集中在不列颠,城里唯一的高序列是个酒鬼,他不靠谱。”
“再说了,没人能证明他出事。只靠你的预感能说动院长那么大费周章?除非你能拿出实际的占卜证据。”
“那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雨宫宁宁盯着安库亚那只没被头发挡住的眼睛。
“我和他用奥术器联系。联系断了。”面对雨宫宁宁,安库亚连撒谎都懒得找个好理由。
“.....你靠谱的,对吧?”
她缓缓的说。
“比你靠谱。”安库亚瞄了眼地上的琳,生死不明,疑似死了。
“一天,你要是一天没把他带回来,我就和琳回去找。”
“睡过了?”安库亚用最冷淡的语气发出最唐突的问题。
雨宫宁宁甩了甩头发,换回同款冷脸。
“只是玩玩而已。”
“说人话。”
“咳.....别和我妈说。”
“互相保密。”
“成交。”雨宫宁宁绷着脸,知道这家伙在指佩佩的事。
陆行鸟撅着屁股跑走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林中。让人觉得这大飞鸟跑得真快啊,雨宫宁宁没来由想起深渊里看过的跑车广告。
一头撞进风里,如出一辙爆发的力量感,这只会是只陆行鸟么?
那些有关深渊的常识和知识,在电梯离开潜渊层的瞬间就忘却了,连宁雨宫的记忆都从她的脑海中模糊淡去。可与奎恩在一起的每一天却仍然鲜活,这是种并不冲突且极其新鲜的体验,她几乎能回忆起男人手掌的温度。
小魔女眼神晦暗。
你千万不许有事。
在深渊中,并不存在“死亡”这一概念。这等同于灵魂被深渊彻底污染,在外界的身体变成一具疯狂的空壳,而灵魂则被拖入深渊,被同化为深渊的一部分。
若真是如此....
那大不了就去陪你呗,然后等坏蛋老爸把两人捞出来。
还挺好,这下小三和狗男人就能光明正大的过二人世界了,想到这里,雨宫宁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哼,多大点事....
往外走了两步,雨宫宁宁脚步又一顿。
咦,好像忘了点什么....
.........
经过禁林入口的前哨站。
在那段古老的围墙缺口中央,老狼拄着树枝,如一块活化石般不为人知的屹立在那,雨宫宁宁照例和老狼打招呼问好,没有得到回应。
倒是琳不爽的在盯着老狼看,她还记得老狼在奎恩手臂上抓出的伤。
往前一些,便见到了这些天一直等在湖畔边的旺财,闻到宁宁的气息,隔着老远就摇尾巴窜过来。只是不知为何窜到一半又刹停脚步,可怜兮兮的等在围墙外一百米的范围,大抵是再往里走有头老狼,有点打不过。
旺财先把琳送回了那座林中小楼,再拉着雨宫宁宁升空去学院主堡,直到这时雨宫宁宁才知道,现实中的时间已经来到九月四日了。
前后一算,在深渊中经历了半个月,在现实却只过了四天么?
她火急火燎地赶回办公室,把桌面上那堆因缺了两天课而产生的教务工作文件扫到一旁,翻找宝贝,开始占卜起奎恩的状态。
可无论尝试哪种方法,占卜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并非死亡,也非凶兆,只是单纯的无法锚定奎恩的状态,得不到任何结果。塔罗牌莫名其妙被风吹飞、灵摆在不守规律的乱转、被火烤着的坩埚一潭死水、猫头鹰对代表不同结果的虫子置之不理.....
对于雨宫宁宁这种级别的占卜师而言,哪怕让她隔着迷雾海去占卜北大陆的未来,都能得到一个相当精确的结果。这种占卜无反应的情况她只在占卜老爸的去向时遇到过....
最后,雨宫宁宁把一直放在办公桌底下的鱼缸搬了上来。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因担忧而怦怦跳的心,她将看起来像水晶球的鱼缸捧住,额头抵了上去——
约一分钟后,她抬起头,漆黑的眸中满是茫然。
“为什么.....占卜费用从一百万魂屑变三千万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雨宫宁宁轻挥魔杖把门打开,梅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宁,宁宁....老,老师,您,回回回.....”
本来就结巴,现在一急更是连话都说不明白。雨宫宁宁拿出老师的样子,和声道:“你慢点,我刚回来。怎么了?”
“小小,小茜,小茜她....”
“小茜怎么了?”雨宫宁宁站了起来,“禁林试炼出事了?”
“出,出事的不是她...”缓过气,梅根说话总算流畅了些:“是魔族防御班的....”
雨宫宁宁一愣,意识到恐怕有学生在试炼中被深渊污染了。她定了定神,“然后呢?小茜她?”
“小茜,小茜....因为那个女生,她要退,退学....”
“退学?!”
“小茜的爸爸,和,和她弟弟都来了,在,在教导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