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八戒摇了摇头。“不疼。沙师弟,你手艺不错。”
沙悟净憨憨地笑了。“俺从前在南天门当差的时候,学过些粗浅的医术。二师兄不嫌弃就好。”
师徒四人在山坳里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上路。朱八戒牵着马走在最前面,胸口还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孙悟空在前面探路,沙悟净挑着担子跟在后面,唐僧骑在白马上,手里捏着念珠,低声诵经。
那团金色的流光藏在朱八戒袖子里,偶尔探出头来,看一眼四周的山色,然后又缩回去。朱八戒低下头,隔着袖子轻轻拍了拍它。
“小金,咱们走了。”他轻声说。流光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像是在说“嗯”。朱八戒抬起头,望着前方那条蜿蜒的山路,深吸一口气。路还很长,妖怪还有很多,仗还有很多要打。他不怕。几百年都等了,这几年的路,算什么?
师徒四人离开山坳,又走了七八日。这一路倒是太平,没再遇上什么厉害的妖怪。偶尔有几只小妖在山林间探头探脑,孙悟空一瞪眼,金箍棒一横,便吓得抱头鼠窜。唐僧骑在马上,手里捏着念珠,嘴里念着《心经》,倒也自在。朱八戒牵着马走在最前面,那团金色的流光偶尔从袖子里探出头来,看看四周的风景,又缩回去。
沙悟净挑着担子跟在后面,赤发红须被山风吹得飘起来,像一面旗。他走得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肩上那根扁担被压得弯弯的,可他一声不吭。朱八戒有时候回头看他,心里便觉得踏实。这个沙师弟,虽然话不多,可做事踏实,从不抱怨,跟铁额那老家伙有几分像。
这天晌午,太阳毒得厉害,晒得地上的石头都发烫。唐僧热得满头大汗,从马背上下来,在路边找了块树荫坐下,解开水囊喝了几口,又递给孙悟空。“悟空,你也喝点。”
孙悟空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又递给朱八戒。朱八戒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把水囊递给沙悟净。沙悟净摇了摇头,从腰间接下自己的葫芦,晃了晃,里面还有半葫芦水。他喝了两口,盖上塞子,又挂回腰间。
“师父,前面有座山。”孙悟空跳到一棵大树上,手搭凉棚往远处看,“山势险峻,云雾缭绕,怕是有妖怪。”
唐僧的心又提了起来。“悟空,你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山?”
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俺老孙火眼金睛,隔着百里也能看出妖气。那座山头上空盘旋着一股黑气,不是普通的云雾,是妖气。而且不止一股,是两股。一大一小,大的强,小的弱,应该是两个妖怪。”
朱八戒把钉耙从腰间取下来,握在手里。“大师兄,是两个什么妖怪?”
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看不太清,得走近了才知道。不过老猪你放心,有俺老孙在,管他几个妖怪,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朱八戒嘿嘿笑了。“大师兄,你这话俺听了八百遍了。每次你都说得天花乱坠,真打起来,还不定谁帮谁呢。”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老猪,你这话什么意思?上次打白骨精,要不是俺老孙及时赶到,你那一耙子能砸中她?她早跑了!”
“俺那一耙子就算砸不中她,也把她吓跑了!再说了,俺在水底下收拾沙师弟的时候,你在岸上干啥呢?光看着!”
“俺那是给你机会!让你露露脸!”
“得了吧你!”
唐僧听着两个徒弟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前面既然有妖怪,咱们就小心些。悟空,你走在前面探路;八戒,你保护为师;悟净,你守住行李。咱们慢慢走,不要急。”
三个徒弟齐声应道,各自按吩咐去做。朱八戒牵起白马,跟在孙悟空后面,边走边留意四周的动静。沙悟净挑着担子走在最后,赤发红须在风中飘动,那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两边的树林。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一座大山。山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被云雾笼罩,看不清虚实。
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山上的树木又高又密,黑压压的,连阳光都透不下来。山脚下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向上,不知通往何处。
孙悟空停下脚步,拦住了唐僧。“师父,俺先上去看看。你们在山下等着,俺探明了情况,再下来接你们。”
唐僧点了点头。“悟空,你小心些。”
孙悟空纵身一跃,踩着云头,朝山上飞去。他那猴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云雾之中,只剩下一道金光在山腰间闪烁。
朱八戒把马拴在路边一棵大树上,扶着唐僧在树荫下坐下。他从行李中取出干粮,递给唐僧。“师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大师兄探路,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唐僧接过干粮,掰了一块,慢慢地嚼着。沙悟净也蹲在旁边,从行李中摸出一块饼子,撕成小块,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