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震颤劈开长空,雷声滚过屋脊,
豆大的雨点顺着檐角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周柯掏出了制作好的一箱子冒险指南针,
“用这个去寻找其他失踪的原体,”周柯介绍着用法,特意说的很大声,以防被雨声所覆盖。
“还有这个,”周柯又掏出了一个转换桌,放在了马卡多身前。
“五五分成,我可记得很清楚,别想着耍花招,否则我可不会看你是个老头,就对你手下留情。”
话说得一本正经,然而那双眼睛已经在挤眉弄眼了,三分威胁,七分玩笑,叫人哭笑不得。
马卡多郑重接过两样东西,周柯看着这一幕,莫名感觉有点像托付后事的样子。
将这个晦气的想法从脑中驱逐,周柯临走前询问了下这位帝国宰相的意见。
“我打算将费鲁斯和荷鲁斯两人复活,你懂得,就像曾经复活你那样。”
荷鲁斯,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马卡多的脸深藏于阴影之中,是连蜡烛也无法照射的地方,“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
“这种复活,真的不需要付出代价吗?”马卡多酝酿了一会,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回到过去,扭转生死,马卡多从基里曼那里听闻了自己复活的详细细节。
他对这种随意玩弄时间的力量感觉到了一股恐慌,如果没有必要,这种力量还是少用为宜。
马卡多毕竟是老年人,有点保守,周柯表面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实际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MC的科技模组用不好,都能把家炸了,用的好直接能使生产力上升几个层次,
还是那句话,用就别怕,怕就别用,
周柯朝前走,“没多大事的,既然我能复活他,一样能杀死他。”
在周柯的预想中,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复活后的荷鲁斯又堕落了,再把他送回去不就行了。
“我走了,马卡多。”周柯沿着石路朝泰拉皇宫的方向走去,身影在细雨中逐渐缩小。
雨水顺着小路的边缘汩汩流淌,在低洼处汇成一条迷你溪流。
马卡多目睹周柯渐渐踏上了通往皇宫的阶梯,然后进入了那扇大门之中,
他想要叫住周柯的手放了下来,
阿巴顿已经被困在泰拉旁边的监狱中9天了,马卡多想征求一下周柯的意见,近期将他处死。
不过有更重要的事,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
周柯走后不久,马卡多在椅子上坐下,却愈坐愈觉坐立难安。
胸口堵着什么,沉甸甸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在脑海中将近来发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
帝皇状态良好,昨夜甚至亲口告诉他,已经找到了暂时离开黄金王座的方法;
泰拉的疆域在基里曼的不屈远征旗帜下正在被逐步收复;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那股从心底蔓延上来的不安,非但没有随着这番盘点而消散,反而愈发浓重,像雨天的潮气,无孔不入。
“不行,我必须知晓,”马卡多对着一片寂静说道。“我必须确定……
马卡多举起权杖,褪下斗篷双肩上的大披肩。
蜡烛从托盘上飘离,在空中转动,在他走近木桌时在周围形成一道光圈。
一个盒子从桌上升起,马卡多的精神转动着那机械,其边缘上的锁也随之旋转。
盒子打开了,一个天鹅绒包裹的小包落在马卡多手中。
他的手拿着那小包许久,随后,他剥开了那柔软的织布。
一组卡牌。
有人会称其为塔罗牌,命运与内涵的排列组合破成碎片,扔给凡人解读,述说着宇宙的内在真理
他低头看着卡牌。
“未来将是如何?”马卡多低语道,“我等将何去何从?”
随后,缓慢又踌躇不定地,马卡多伸向了第一张卡牌。
轰隆隆,世界在震动。
呼喊,尖叫,哭声,他以为认识却又无从想起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马卡多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随后立刻意识到这声音是从四周发散的,
他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跨出,推开了门。
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马卡多脆弱的骨头瑟瑟抖动,全靠紧紧抓着手杖才能勉强站立,眼前的一幕震撼着他的心灵,他竟一时间手足无措。
火海翻腾。
鲜血、毒质和生物质汇成的瘟疫之雨从天而降,帝国的人民们在街道中仓皇逃乱。
成群结队的阿斯塔特和高耸的战争机械蜂拥而至,抵抗着从天而降的堕落星际战士和混沌恶魔。
在更遥远的地方,光矛从狮门星港中射出,能量光束照亮了令人窒息的浓烟,射向了天空
再也没有什么是完整的了,亚空间正肆意涌入现实空间,泰拉沐浴在黑暗之中,整颗星球都开始腐烂。
叛徒舰队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如一群绿头苍蝇般趴在它被污染的外皮上。
曾经骄傲的泰拉如今被一层有毒的浑浊光晕包裹着,像是现实中的一个铅灰色的孔洞,一轮森冷的日冕。
而在那些形形色的叛徒舰队中,马卡多一眼便认出了占据C位的老朋友——复仇之魂,曾经荷鲁斯与帝皇决战的地方。
它像食腐鸟类一样盘旋在泰拉上空,肆无忌惮,厚颜无耻
马卡多百思不得其解,复仇之魂是如何到达泰拉的同时,帝国完全没有收到消息,
很快他就没有功夫去想这件事,
因为在那复仇之魂号的旁边,又出现了另外一艘完完全全相同的复仇之魂号,马卡多擦了擦眼睛,第三艘,第四艘......
“敌袭,敌袭......”
风中的声音讲述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莫塔利安、佩图拉博、福格瑞姆,
马卡多没想通的地方太多了,他的思绪如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对了,周柯一定知道些什么,帝皇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马卡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通过灵能瞬移直接来到了皇宫前。
帝国皇宫地区已然满目疮痍,高塔在闪电轰击中崩坏倒塌。
金色的大道熔融成金属溪流,抛光的墙壁被油烟熏烤得焦黑。
在永恒大门前,四周零七零八地散落着其他的禁军,禁军首领图拉真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还留有一口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马卡多用灵能扶起图拉真,焦急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