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真的意识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他喃喃道,“两个都是真的,救……救帝皇。”
然后径直晕了过去。
马卡多一挥手,将这些禁军送到了安全的地方,跑向了皇宫内。
到处都是火焰,马卡多心中急躁,磅礴的灵能涌出,那些嚣张的火舌在他的意志之下熄灭。
视野恢复,马卡多终于见到了黄金王座。
帝皇就静静地坐在黄金王座上,眼皮紧闭,
“不......”看到帝皇的胸口时,帝国宰相马卡多彻底崩溃了。
帝皇的胸口插着一柄红蓝相间的,充满着许多痛苦面庞的巨剑。
德拉科尼恩,马卡多认出了这把剑,当阿巴顿被送往监狱时,这把剑被帝皇扣了下来,留到了帝皇的手中。
这把剑又称帝国的终结和第一次谋杀的远古回音,是一个古老的恶魔与纯粹的恶意,
祂诞生于第一宗谋杀发生的那一刻,这是一个人类出于生存的需要第一次杀害了另一个人类。
所以它对人类具有近乎秒杀的功能,就连帝皇本人也包括在内,可惜在阿巴顿手里这把剑没有发挥出全部功效,
但是,再强的武器也需要有人使用才能发挥作用。
马卡多回想起昨晚与帝皇交谈时祂的状态,好的可怕。
祂完全可以从黄金王座上暂时脱离,届时的帝皇,就算是四神同时出手,也不是对手,
所以究竟是谁将这把剑插进了帝皇的胸口?
“周柯,周柯,你在哪里?”马卡多大声喊道,同时运用灵能搜索周柯的下落,
从皇宫到整个泰拉,再到更远处,一无所获。
周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也无法寻得。
马卡多含泪地握起了帝皇垂落的手,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中只剩下了坚毅。
帝国需要自己。
千万年前,马卡多坐于黄金王座上,帝皇守护着帝国,而现在帝皇困于黄金王座上,换他马卡多去守护帝国了。
“交给我吧,老朋友。”
马卡多很想去寻找真相,想去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如今这个下场。
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去拯救泰拉。
马卡多的灵能释放到极致,过度的使用,使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通过灵能去联系处在星区边缘的领导者,是马卡多早就掌握了一个技能,
早在泰拉在没有遭受荷鲁斯的攻击时,他就常常使用这个技能去更好的管理帝国的边疆。
而这次,这个技能又派上了用场。
马卡多的灵能跨越了星海,赶在亚空间的帷幕还没有完全覆盖泰拉前,出现在每一个人类疆土所能到达的地方,将消息传了出去。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基里曼正驻足于星图前,凝视着不屈远征的下一步推进方向;
巴尔星球的后勤基地内,圣吉列斯正低头审阅着改善本星生态的规划案卷;
卡利班森林边,狮王莱恩正以剑尖指向传说中那座古圣宝库的方位,向麾下低声下令;
三人脑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驰援泰拉。”
不只这三位原体,还有卡迪亚,警戒星,哈米吉多顿,任何地狱门所能达到的地方,都收到了这个信息,也全部做出了响应。
拥有着地狱门连通着帝国的各个疆域,帝国早不像以前那样惧怕敌人的突袭。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士兵,所有的阿斯塔特,都在向一个地方汇集。
与此同时,
在亚空间的深渊之中,时间与空间皆成碎片,
一张棋盘在虚空中无端延伸,它没有边际,没有规则,唯有永恒的博弈在其上演进。
四道神性的阴影,各据一方。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聒噪的蓝色鸟嘴发出声音,藏着一千个不同的答案,以及一万个从未被问出口的问题。
祂的羽毛上长出万千只眼睛,为每一处变化的地方而感到欣喜。
兀地,奸奇像是发现了什么,鸟类的肢体伸出一把从棋盘中抓出了一个棋子,神形酷似周柯。
奸奇将那枚棋子被不屑地弹出,划过虚空,跌落于棋桌之下,消弭于混沌的暗流之中。
“破坏规则的人,没有资格参与。”奸奇的声音重叠,忽而老态,忽而稚嫩。
祂的发言得到了其他三位的一致赞同。
“那个讨厌的人类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纳垢庞大的腐烂身躯,将棋盘的一角压得微微下陷。
祂那双布满脓疮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口坩埚,
坩埚布满裂痕,曾经历过某次暴力的碎裂,而后被祂亲手用病菌与菌丝重新粘合。
直至那腐化之液搅出了某种令祂满意的气息,纳垢才伸出另一只手,在棋盘上摸索,将一枚棋子捏于指间。
那棋子神情呆滞,是个拥有丰满身体的动物,如果周柯在这,一定会惊呼,这不是牛牛吗?
纳垢握紧了牛牛棋子,一把将它捏成了齑粉。
“嘘,别吵,让我看看,我的孩子在哪,快来到妈妈的嘴里?”
粉色氤氲气体环绕着纤纤细手,推开棋盘上的一些棋子,寻找着那个周柯从自己这边夺取了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
“废话少说。”恐虐的声音是雷霆,是战鼓,是百万具尸骸相互碰撞的轰鸣,“让战火燃遍整个泰拉,我已经等不及了。”
充满火焰的红色身影,狞笑着挥动起他的巨斧,搅得整个棋盘风生水起。
“那就快点开始吧,”一个普通中年男子的声音,从正位上响起。
黑暗之中,光出现了,四位神祇皆是一惊。
“你不是已经……”
“怕什么,这只是一道空有形象的躯壳罢了。”
帝皇没有理会这些声音,祂钉于自己所做的王座上,黄金与腐朽共存于一身。
只是平静地伸手,掏出一只布袋。
哗啦啦——
棋子倾泻而出,在棋盘上弹跳、翻滚,各自落定。
四神盯着那些棋子,眼眶里的嫉妒几乎要漫出来。
“你何时寻回了这般多的棋子?”
“就在不久之前,”帝皇答道,眼睛却盯向了棋桌下面。
在那里,周柯棋子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