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闻云峰苦笑着说:“骂娘倒还好,他那张嘴跟淬毒一样,逮谁就阴阳怪气说谁,咱抗联从上到下都被他阴阳怪气说过。
就咱赵司令,那么要强脾气大的主儿,在他嘴下走不过三个来回,给骂的体无完肤。关键还批评的有理有据,我们谁都被骂过,尤其是新一师的姜师长,他刚刚担任新一师师长的时候,给陆支队骂的掉眼泪,都觉得自己不会打仗。
那叫什么来着……”
“烂泥扶不上墙。”吕三思嘴上说不背后说闲话,还是忍不住损起来。
“爱之深,责之切嘛!”
没人给陆北找补,卢冬生就给他找补起来,由此可见陆北那帮老兄弟没把他当外人,而卢冬生也不真的把这件事当成黑历史。仗打得不好,别说骂娘了,逼急眼他都想上手抽人嘴巴子。
……
此时。
在外围前沿的陆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继续撅着屁股蹲在炮队镜后面观察情况,耳边传来大喇叭的叫喊声,是对面进行的喊话。
不知道兴安军的参谋长郭文林抽了什么风,从哪儿淘换来一个广播喇叭,一天二十四小时对亚东镇这边进行喊话,娇滴滴的小娘们儿唱着歌子,别说还挺带劲儿。难怪第四团的将士有人不愿意换防,这成天蹲战壕里听歌子,还是挺有别趣的。
“哥,喜欢那娘们儿唱的歌子?”田瑞嘻嘻哈哈问。
陆北扭头:“你喜欢?”
“你要是喜欢,等以后打败日本人,我带人给你抢过来瞅瞅。你不经常听收音机不知道,那娘们叫李香兰,打开收音机都是她唱的歌子,蛮好听的。”
“德行,你有本事把溥仪的皇后抢过来。”
“包在我身上,咱也想瞅瞅皇帝的后宫妃子们都长啥样,当皇帝真有后宫佳丽三千不?”
这给陆北都整笑了,从对面传来的歌声不断,陆北听着还挺舒坦的,这种靡靡之乐在抗联也是挺火的,总政治部没说不准传唱,个人爱好而已。战壕里搂着战友跳联谊舞的都有,那些个老八路们更能整活儿,四仰八叉跳华尔兹,文艺方面绝对走在历史前沿。
忽然,靡靡之乐停下来,转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拉着调子。
“亲爱的贵军将士们,你们风餐露宿、衣不蔽体,在这个本应该乐享东亚共荣、满洲昌盛的时代,却深受苦难,被苏俄蒙蔽蛊惑,被那些破坏满洲和平、东亚共荣的无耻匪首们愚弄绑架,走向与日满国民对立的一面。
此刻,我真心地劝阻各位兄弟,快快放下武器向战无不胜的关东军和满洲国军投降,去抓捕你们的长官,皇帝陛下是宽宏大量的……”
对面的广播声传来,紧接着抗联这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
“妈拉个巴子的,歌子放的蛮好,咋又念叨起来。”
“继续放歌子!”
“还放不放了?”
面对叫吼声,对面还真TMD识趣,继续放李香兰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