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闲,来我这边数人?”
“嗨,我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反正也卖出去了,懒得去看。”胡成斌灌了一大口,朝人群扬了扬下巴,“还是你这边热闹,年轻小妹妹多。我那边全是老头老太太,看两眼就走了。”
罗雁行翻了个白眼,也喝了一口水。
胡成斌凑近了些问道:“哎,你那幅《贺斯格淖尔的星空》有什么故事没?这名字就取得很好,我越看越觉得有东西。”
“也没什么故事。”罗雁行靠在墙上,“就是一个蒙古朋友,叫那日松。当时他心情不好,我拉他上车顶喝酒,聊了一晚上。后来就画了这张。”
“就这样?”
“就这样。”
胡成斌盯着他看了会儿,啧了一声:“反正你这画真好。真洒脱,有一种草原上自由自在的感觉,看得我都想去旅游了。”
说完,他咕噜噜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完。
下午两点,《尚海艺术周刊》的记者陆女士准时到了。
她三十出头,戴一副黑框眼镜,穿深蓝色针织衫,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坐下就开门见山。
“罗老师,这次艺术展您同时入选了摄影和油画两个单元,这在尚海艺术展历史上非常罕见。您怎么看待自己的双重身份?”
“对我来说,它们都是用眼睛看世界的方式……”
“《贺斯格淖尔的星空》是您这次最受关注的作品。能聊聊这幅画的创作背景吗?”
罗雁行又说了一遍刚才给胡成斌的故事。
不过记者不太满意,罗雁行又只能把自己误入冬草场的冲突,到最后和那日松一家参加那达慕,都说了一遍。
这一个采访就用了罗雁行一个多小时。
等采访结束的时候,他看了下时间。
得,也不用休息了,就在这个房间等第二场采访吧。
他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在走廊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戴金丝眼镜,穿深灰色夹克,正在和这次艺术展的评委寒暄。
曾文琪。
《华夏摄影》的主编。
上次金镜头奖采访之后,两人再没见过。罗雁行正要走过去,曾文琪恰好转过身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上来。
“罗老师,又见面了。”
他伸出手,语气比上次客气了不少。
罗雁行笑着握住:
“曾主编,我一听是《华夏摄影》的采访,就猜到是您。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曾文琪心里一松,原来罗雁行还记得他。
当初金镜头奖那次采访,他只觉得这年轻人有潜力,但没料到罗雁行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罗雁行的名字在圈内已经响当当了,他这次亲自来也是释放自己的善意。
“你的专访,我当然要亲自来。”
曾文琪引着罗雁行回到贵宾室,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
“顺便也过来看看陈怀远老师。上次金镜头奖采访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简单。没想到你还能画油画,而且画得这么好。”
罗雁行笑了笑:“谢谢曾主编。”
曾文琪没再寒暄,直接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