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机场。
温知白望着飞机舷窗外的风景慢慢停下,向来波澜不惊的清冷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紧张的情绪。
她还是来了。在将星露谷物语的开发工作暂时交接给谢晗光后,温知白独自一人踏上了路途。
亚军少女小谢看着手头上的交接文件,又看了看自家主美小姐姐毅然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一开始是江溯被挖去当雇佣兵,现在轮到温知白了…下一个呢?聂观澜她该不会想把寻梦世界的精英全都挖去当雇佣兵吧?
宁宁?宁宁还是算了吧,聂观澜就算是挖个保洁过去也比挖林攸宁这个内卷氛围破坏器好吧?
整个公司恐怕也只有她能让自己放心不会被挖了吧…
可恶啊,明明聂观澜是冲着江溯来的,为什么影响反而波及到了我这个最纯粹的游戏人身上啊!
清冷小傲娇并不知道自己的离开引发了小谢怎么样的吐槽。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下了飞机。
视线在人群里游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或者说在期待什么…但她就是忍不住这样去做。
他会来接我吗?
“你在找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温知白被吓了一跳,转头正好看见了坏女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她顺着温知白的视线扫了扫,慢悠悠地道:“是在找他吗?”
清冷小傲娇脸色一黑,撇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听不懂,还是故意不想听懂?”
聂观澜眨了眨眼,像是在欣赏着温知白的窘迫,知白宝宝也了解这家伙的恶趣味,明白一味地退缩和忍让只会让她蹬鼻子上脸,于是乎淡淡开口道:
“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吗?聂观澜,你好像和他没有关系吧。”
“以前是没有…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聂观澜慢条斯理地回道:“毕竟我现在在追他嘛,既然如此,关心一下追求对象的前任问题,也是很正常的吧?”
“……”
“你在说谎。”温知白冷着小脸道:“你不可能喜欢他…”
“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地方不值得我喜欢的?”
温知白闻言顿时语塞,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光从硬件配置上来看,聂观澜和江溯的长相气质都是路灯王系列,可谓是黑龙恶凤气场拉满。至于家世什么的,江溯虽然比不上聂观澜,但是他的能力足够逆天。。
聂叔叔应该会很欣赏江溯这种性格的女婿吧…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压制住聂观澜的男人可不多见。
聂大小姐掰着手指头帮温知白算道:“论长相,我们俩的cp现在网上还有人磕呢…论聪明,他也和我不相上下…至于性格嘛,刚好知白妹妹不是经常骂我是傲娇嘛?傲娇配傲娇,好像刚刚好哦?”
“怎么样,知白妹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温知白冷笑了一声,身为发小姐妹,她最懂如何戳腹黑小傲娇的心窝子:
“你拿不到江溯初吻了。”
聂观澜表情微微一僵,片刻后故作淡定地回道:“没关系,都是成年人了,他技巧丰富一些,对我们以后的感情有好处。毕竟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话,温知白或许还会信上几分,但既然是聂观澜这个占有欲超级强的家伙,那温知白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看你是前人栽树,后人砍树重新栽!
于是乎她面色平静,再度淡淡开口道:
“你连第二都排不上。”
“……”
腹黑小傲娇暗暗攥紧了拳头,表面依旧淡定地回答道:“呵,温知白,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幼稚了。你真的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吗?对我而言,只要最后不顾一切把江溯抢到手,那你们就算再先来也是沦为败犬的命运。”
“哦。”温知白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道:“反正你拿不到初吻了。”
“……”
腹黑小傲娇肉眼可见地红温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过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直接找机会把江溯真·一血给拿了,看温知白还敢不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地提初吻的事情。
然而奇怪的是清冷小傲娇见到聂观澜红温,眼底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有更深的忌惮和警惕。
她可以肯定,如果之前和聂观澜提初吻的事情,她多半会不屑一顾,甚至反过来嘲笑一番,绝不会像是现在这般红温破防…如今她的反应似乎暗暗证实了一件事——
她好像真的开始认真了。
不是抱着某种阴谋暗算,而是认认真真地在考虑把江溯抢过去。
从前的黑心路灯王大小姐只想要江溯的身体给自己当牛做马,但现在她要的不止是身子,还有江溯的心…
不好,江溯有危险!
聂大小姐暗暗记下了这笔账,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很快开始了反击:“我拿不到初吻这件事好像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某人刚刚一下飞机就魂不守舍,好像在期待某人来接自己的样子。”
“知白妹妹,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你还在想他吗?”
“我什么时候否认过我想他了。”温知白淡淡道。
聂观澜:?
见鬼了,温知白这个死傲娇又开始打直球了,战斗力又要飙升了吗?
“那你是希望他出现,还是希望他不要出现?”聂观澜饶有兴趣地问道。
温知白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
“不知道。”
想见他,但是又怕他真的出现了。假如江溯没有来,那么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江溯心底至少还有她。
哪怕是恨,也要比彻底放下了要好。
“这样啊,那就让我帮你选好了。”聂观澜笑意吟吟地望向了右侧,温知白微微一愣,顺着聂观澜的视线望去,人潮涌动的大厅里,一个人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眼帘,随后便像是烙印在了里面,再也挪不开半分。
隔着约莫二十米的距离,江溯靠在大厅另一侧的柱子旁边,眸光微冷,远远看过去像是一潭幽静的水,没有波澜。
他就那样看着她。